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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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許晚晴穿上了我的衣服。
那是我失蹤前送給她的外套。
許晚晴抱着衣服哭了一夜，說上面還留着我的味道。
媽媽心疼，便將我衣櫃裏的衣服全送到了她房間。
許晚晴卻站在衣櫃前遲遲不肯伸手。
“阿姨，這些都是知意的。”
“我留下她送我的那件就夠了，其他東西你們替她保管好吧。”
媽媽看着滿櫃衣服，眼睛又紅了。
“人都不在了，衣服留着有甚麼用？”
“你穿着它們，就當替知意繼續活下去。”
許晚晴這才含着淚點頭。
“那我替她好好保管。”
“如果哪天她回來，我一件不少地還給她。”
所有人都把這句話當成許晚晴不肯接受我死亡的表現。
只有我看見，她關上房門後，將我的衣服一件件歡天喜地的掛進了自己的衣櫃。
下午，公司接到我的死訊，項目一度停擺。
那是我熬了兩年纔拿下的合作。
許晚晴主動找到爸爸，拿出我留下的全部資料。
“知意爲了這個項目，住院時都不肯休息。”
“我不想讓她的心血因爲她不在了，就這樣沒了。”
爸爸望着許晚晴，眼裏滿是欣慰。
“你願意接手？”
許晚晴慌忙搖頭。
“不是接手。”
“我只是替知意把剩下的事情做完。”
“項目永遠是她的，我不會搶她的功勞。”
跟了我五年的助理卻堅持，核心文件只有我能簽字。
許晚晴沒有爲難她，反而主動將資料放下。
“她不信任我很正常。”
“知意生前最看重她，你們千萬不要因爲我責怪她。”
許晚晴越替助理說話，爸爸越覺得她受了委屈。
最後，助理被調離項目組。
許晚晴坐進我的辦公室，成了新的負責人。
所有人都說她重情重義。
只有我知道，我的位置從這一刻起，已經不再屬於我。
晚上，陸沉舟取消了我們的婚禮。
禮堂裏的鮮花還沒有撤完。
許晚晴看見我們的婚紗照，突然呼吸急促。
她捂住胸口，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知意被沉江前，還在跟我說婚禮的事。”
“她說她一定要讓我當伴娘。”
“可她回不來了，我卻還活着站在這裏。”
陸沉舟立刻脫下外套，將許晚晴裹進懷裏。
“別看了。”
“不是你的錯。”
許晚晴抓住他的衣袖，聲音顫抖。
“婚禮別取消。”
“知意那麼愛你，如果她知道自己死後，連婚禮都沒了，一定會難過。”
陸沉舟看着照片裏的我，眼底終於有了幾分痛色。
可他的手依舊穩穩扶着許晚晴。
“她沒有死。”
許晚晴聽不懂。
陸沉舟很快改了口。
“我是說，她一直活在我心裏。”
“婚禮以後再辦，現在最重要的是讓你好起來。”
許晚晴靠在陸沉舟懷中，眼淚無聲滑落。
“沉舟，你別對我這麼好。”
“我怕知意知道了，會怪我。”
陸沉舟低頭替她擦掉眼淚。
“她不會。”
“她捨不得怪你，更捨不得讓我爲難。”
陸沉舟的語氣那麼篤定。
彷彿無論他把甚麼給了許晚晴，我都會笑着說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