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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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淮安臉色驟沉。

“溫清沅,你非要鬧成這樣?”

我沒應聲。

他放軟了語氣,繼續說道:

“我早與你承諾過,這侯府的女主人,永遠只有你一人。”

我低頭重新戴上帷帽,看着他良久,冷不丁開口。

“世子待珩兒,似乎如親生子一般。”

裴淮安怔了一瞬,彎起脣角。

他伸手抱我。

“原以爲你性情柔和,竟也會爲此事生妒。”

“清沅,我們今後也會有自己的孩子。”

我推開了他。

“我們不會有自己的孩子了,世子。”

裴淮安僵在原地,眸色微沉。

“溫清沅。”

“你既然急着與侯府撇清關係,那便清算乾淨。”

他拂袖而去。

很快,我明白了裴淮安口中的清算是甚麼意思。

次日一早,清荷就紅着眼睛跑進屋。

“小姐,司房把咱們的碳火份例都剋扣乾淨了。”

“還有藥房的藥,都送去世子夫人房裏了,可您的身子也沒好呢啊。”

這是裴淮安的警告。

我撐起身子,打算去找他。

卻在院門口,正撞上他身邊的親衛。

“夫......溫姑娘,世子正找您呢,老夫人突然頭疾發作,疼得不行。”

裴母的房內裏裏外外圍了幾圈人。

裴淮安守在門口。

溫令姝則站在牀邊,緊張地攥着帕子。

“姐姐,你可來了。”

裴淮安的視線一路追着我進了屋。

我坐到裴母牀邊,替她拆下發髻。

兩手搭上她頭頂緩慢按揉起來。

不消片刻,她緊皺的眉頭舒展開。

裴母意識混沌,閉眼抓着我的手喃喃自語。

“清沅,是侯府......對不住你。”

我僵了一瞬,沒有回話。

待她沉沉睡去,我轉頭看向溫令姝。

“老夫人這病很久沒犯過了,她最近每日有按時服藥嗎?”

溫令姝愣在原地。

“甚麼藥?”

裴母年事已高,記不清太多事。

這些年,一直是我服侍她,每日按時盯她服藥。

頭疾已有一年都未復發。

“我叫清荷送來的中饋裏,有老夫人的藥單。”

溫令姝縮起肩膀,聲音細若遊絲。

“我這幾日看府上賬目看到深夜,確實忘記了此事。”

“怪我,淮安,都是我的錯。”

裴淮安冷冷看向我。

“你倒是一絲情分都不念,說甩手便甩手,侯府這些年可曾虧待過你半分?”

我不明白。

分明是他親手給了溫令姝身份。

爲何如今我願交出一切,他卻要這般不悅?

我低下頭去,不與他對視。

“是清沅不配沾染侯府門楣,如今侯府有夫人執掌,定萬事順遂。”

裴淮安臉色鐵青,揚手砸碎了茶盞。

瓷片飛濺,割破了我的手背。

溫令姝連忙挽住裴淮安的手,柔聲勸道。

“別動氣,淮安。”

“姐姐只是想家了,不是要與你作對。”

她看向我,眼裏像有汪泉水。

“姐姐,我知道我對不住你,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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