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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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曾經是我的大學室友。

大一剛開學，她沒帶吹風機，我把自己的借給她。

她生活費不夠，我請她吃了整整一個月的飯。

她抱着我說：

“知意，你是我見過最好的人。”

後來，我用兩年時間寫完一篇論文。

導師看過初稿後，明確告訴我，那篇論文足夠讓我拿到保研名額。

答辯前一週，我的電腦突然壞了。

維修店說硬盤被人爲格式化。

而林薇，拿着一篇和我結構、數據幾乎完全相同的論文，提前交給了導師。

她甚至故意改了幾個結論，讓它看起來不那麼像我。

我去質問她。

她當着全寢室的面哭了。

“知意，我知道你成績比我好，可你不能因爲輸不起，就說我偷你的東西啊。”

我的原始數據存在電腦裏。

雲端備份被刪得乾乾淨淨。

她卻拿得出完整的修改記錄。

最後，我成了那個抄襲舍友、爭搶名額、污衊同學的人。

林薇順利保研。

我因爲調查錯過申請時間。

離校那天，她站在宿舍陽臺上，輕飄飄地對我說：

“你家裏條件那麼好，少讀幾年書又不會死。”

“這個名額對我來說，可是改命。”

那句話，我記了很多年。

會議室裏，林薇正在向顧淮彙報工作。

她穿着剪裁利落的西裝，語速很快，邏輯清晰。

彙報結束，顧淮滿意地點頭。

“這三個案子拿得漂亮。”

林薇合上電腦，轉身看見我，表情恰到好處地怔了一下。

下一秒，她驚喜地跑過來。

“知意？”

她一把握住我的手。

“天啊，居然真的是你！”

我把手抽出來。

她像沒察覺似的，笑着看向顧淮。

“顧總，您太太是我大學室友。”

“我們以前關係特別好，就是畢業後有點誤會，後來斷了聯繫。”

顧淮也很意外。

“這麼巧？”

“可不是。”

林薇嘆了口氣。

“知意以前學習特別認真，甚麼都想做到最好。”

“那時候保研，她因爲沒選上，跟我鬧了好久脾氣。”

“我一直想找機會跟她和好。”

三言兩語。

偷論文，變成了我沒選上保研。

反咬我，變成了我鬧脾氣。

她還是和以前一樣。

一張嘴，就能把黑的說成白的。

我看向顧淮。

他也正看着我，眉心微微皺着，眼神裏帶着詢問。

可他沒有問。

回家的車上，他反而誇起林薇。

“她確實有本事。”

“入職兩個月，替公司避掉的損失有八位數。”

我掐着手心，等他把話說完。

直到進家門，我纔開口：

“顧淮。”

他低頭解腕錶。

“嗯？”

“能不能換掉林薇？”

他動作一頓。

“林薇剛幫公司解決三個麻煩，現在換人，整個法務團隊都得重新磨合。”

我看着他。

胸口像被人緩慢地按下去，悶得發疼。

這是我第一次要求他爲我做甚麼。

他卻沒當回事。

於是我點了點頭。

“好。”

顧淮明顯鬆了口氣，伸手想抱我。

“這才乖。”

我往後退了一步，躲開了。

他以爲我還在賭氣，無奈地笑了笑。

可他不知道。

我不會再說第二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