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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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分鐘，陸嶼便衝了回來。

他把手機遞到蘇蔓面前。

“林晚在哪兒？”

蘇蔓故作驚訝。

“她給你發消息了？”

“少裝。”

陸嶼死死盯着她。

“手機一直在你手裏，這消息誰發的？”

蘇蔓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隨後，她紅着眼睛把手機塞回他懷裏。

“我發的，行了吧？”

“她故意躲着不出來，不就是想讓你去找她嗎？”

“我替她給你個臺階，反倒成壞人了？”

周凱馬上幫腔。

“嶼哥，蔓蔓也是怕耽誤儀式。”

“外面一百多號賓客等着呢。”

陸嶼沒理他。

“你確定林晚上岸了？”

蘇蔓咬了咬嘴脣。

“我親眼看見她游到另一邊。”

“她動作比誰都利索，哪像不會水的人？”

我撲過去抓陸嶼的胳膊。

“她撒謊！”

“我根本沒上去！”

手掌一次次穿過他的身體。

陸嶼只覺得冷，低頭扯了扯袖口。

這時，泳池旁響起尖銳的警報聲。

一名救生員快步跑來。

“誰動過泳池？”

“循環泵壓力不對，深水區可能有東西堵住了過濾口。”

蘇蔓臉色瞬間發白。

“能有甚麼東西？”

救生員拿着長杆在池邊試探。

“可能是裝飾布，也可能是衣物。”

“保險起見，先清場，我下水檢查。”

我的心猛地提起來。

只要他下去。

只要再往前一步，他就能看見我。

蘇蔓卻直接擋在他面前。

“不行！”

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很快擠出笑。

“儀式馬上開始，攝影師要在這裏補拍。”

“你現在下水，把佈景弄亂了怎麼辦？”

救生員皺起眉。

“佈景重要還是安全重要？”

“有人掉進泳池嗎？”

空氣突然靜了。

陸嶼看向蘇蔓。

她立刻委屈起來。

“林晚剛纔是下過水，可她早就上來了。”

“你不會以爲我把她淹死了吧？”

說完，她眼淚就掉了下來。

“阿嶼，今天是我的婚禮。”

“我沒求你送房送車，就想熱熱鬧鬧辦場儀式。”

“嫂子一不高興，你們就全覺得是我的錯。”

周凱臉色難看。

“檢查晚點不行嗎？”

“人都上岸了，能出甚麼安全問題？”

陸嶼看着不斷閃爍的警報燈，神色有些猶豫。

最終，他還是對救生員說：

“人已經離開泳池了。”

“儀式結束再檢查吧。”

救生員不贊同地看着他。

“先生，水下情況看不清，最好現在排查。”

陸嶼語氣沉了下來。

“出了問題，我負責。”

我飄在他身邊，忽然覺得特別冷。

陸嶼。

你負責不起。

這是一條命。

是我爸媽養了二十七年的女兒。

也是陪你從一無所有走到今天的妻子。

服務員送來了薑茶。

杯口冒着熱氣。

陸嶼摸了一下溫度。

“先放更衣室，她回來就讓她喝。”

我的手機恰好響了。

屏幕上跳出“媽媽”兩個字。

陸嶼接通電話。

媽媽的聲音帶着笑。

“小嶼，晚晚怎麼不接電話？”

“我跟她爸快到了，給蔓蔓準備了紅包。”

陸嶼停頓片刻。

“她在換衣服。”

“剛纔玩水，裙子溼了。”

媽媽急了。

“她怎麼能下水？”

“晚晚小時候掉過河，一直到現在都怕得厲害。”

陸嶼的手指猛地收緊。

他看向蘇蔓。

蘇蔓立刻用口型提醒他。

游泳班。

陸嶼沉默幾秒，纔對電話那頭說：

“媽，沒事。”

“她學過游泳。”

“您別擔心。”

電話掛斷後，他問蘇蔓：

“那個班，她真去上了？”

蘇蔓點頭。

“當然。”

“她就是故意瞞着你，想學會以後給你驚喜。”

陸嶼緊繃的下頜慢慢鬆了。

他再一次選擇相信她。

救生員收起長杆，臨走時卻回頭看向水面。

“奇怪。”

“深水區下面，好像掛着一大塊白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