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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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聞敘川端着早餐進來時，我正在聯繫那家產後護理機構。

客服查過記錄，告訴我原來的理療師還有檔期，只要重新繳一萬二定金就能上門。

我剛要付款，手機便彈出餘額不足的提示。

共同賬戶裏只剩下不到六千元。

“別約了。”

聞敘川把雞蛋剝好放進碗裏。

“我昨晚查過，那些骨盆修復很多都沒有醫學依據。”

“你腰疼，我每天替你熱敷按摩，效果不比她們差。”

我抬頭看他。

“那十二萬八的表呢？”

他臉色一頓，很快解釋。

“老闆六十歲生日，項目組一起送的。”

“錢先從我們卡里墊，其他人過幾天會轉給我。”

我把流水往下翻。

沒有任何同事轉賬。

聞敘川卻像沒看見，拿過我的手機，替我取消了付款頁面。

“我們以後用錢的地方多，沒必要交這種智商稅。”

中午，俞棠打來電話，說她回國後一直心悸，普通醫院排隊太久，問聞敘川認不認識私人醫院的人。

聞敘川一邊給糯糯拍嗝，一邊聯繫了自己大學同學。

不到十分鐘，他替俞棠預約好全套檢查，費用一萬九千八。

付的時候，我正在喫他煮的清淡月子餐。

聞敘川把魚刺挑乾淨，夾到我碗裏。

“她一個人在這裏，父母又不在身邊，真出問題沒人管。”

“你有我。”

他說得理所當然。

“我每天守着你，哪裏不舒服我比你先知道。”

傍晚，俞棠拖着行李箱來了。

她明天要向老闆彙報海外項目，酒店網絡不穩定，聞敘川便讓她來家裏住兩天。

“只是用書房開會，晚上睡客廳，不會打擾你。”

我提醒他，書房早被改成了嬰兒房。

聞敘川看了一眼裏面的嬰兒牀。

“糯糯夜裏本來就跟我們睡，先把牀挪回主臥。”

“俞棠這個項目關係到我升職，彙報不能出差錯。”

他說着已經卷起袖口，親手拆掉嬰兒牀的護欄。

月嫂站在門口，不知道該不該幫忙。

俞棠連聲說不用，卻把電腦和文件一件件擺上了護理臺。

聞敘川搬得很仔細。

奶瓶消毒櫃、尿布臺、溫奶器，全按我平時使用的順序挪進主臥。

他總能把一件傷人的事安排得周到妥帖。

彷彿只要沒有弄亂東西，我就沒有資格委屈。

我從嬰兒房拿走糯糯的出生證明和疫苗本時，看到書桌下放着一個木箱。

俞棠解釋，那是老闆點名要的珍藏酒，明晚生日宴上要用。

我掃了一眼壓在木箱下的發票。

八萬六。

付款人依舊是聞敘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