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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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怨言的順從讓對面訝異一瞬。

畢竟從前這個時候，我總是會先不甘地質問幾句，再接受他們的安排。

但他們也沒多想，因爲他們只在乎結果。

“阿川，你能想通就好，你向來明事理。”

沈青青欣慰地點點頭，語氣沒多少波瀾。

戀愛三年半，她總是這樣的。

女朋友該做的她都會做，可我們之間卻總縈繞着一絲若有若無的冷漠和疏離感。

當初我因爲這個和她吵架，她始終不理解我到底爲甚麼生氣。

趙暮洲說是我想多了，沈青青是把我當成了家人，纔會展露本性，老夫老妻當然會少點激情。

我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也勸自己沈青青可能就是一個沒甚麼情緒的淡人。

直到我認識了程爍。

我才知道，原來沈青青笑起來那麼甜，就連逗樂的笑話都有一籮筐。

那時蘇夢安慰我，說在外人面前肯定要戴面具。

讓我別多想，沈青青只把程爍當好閨蜜看。

我又信了。

現在終於回過味來，蠢的只有我。

那麼多人爲這對青梅竹馬保駕護航，只有我還傻的以爲那是純友誼。

幸好，我聰明瞭一回。

以後他們再也不用防着誰了，我成全他們四人的友情和愛情。

長出一口氣，才發現自己在原地站了太久，手腳都麻了。

剛要掛電話，就聽見蘇夢開口，“晚上來煙火聚餐吧，就當彌補你了。”

趙暮洲連聲附和，“對對對，剛好來和阿爍緩和一下關係，也當給你的補償，行不？”

聽着趙暮洲略帶請求的聲音，我心裏刺了一下。

從前他不管對錯只會替我說話，把我放在所有朋友的第一位。

甚麼時候變的，我也忘了。

也好，就當散夥飯吧。

“好。”

煙火是我們大一常去的一家大排檔。

老闆是南方人，做出來的味道和我老家的一模一樣。

但程爍嫌髒，說桌子上的油不知道糊了幾層，把他身上都染臭了。

所以我們再也沒來過。

這次程爍能同意選這裏，我也挺意外的。

到的時候店裏沒幾個人，沈青青他們也沒到，空蕩蕩的。

見我來，老闆眼裏閃過驚喜。

“我記得你啊帥哥，你和那羣朋友很久沒來了，還是老樣子嗎？”

淳樸的笑容讓我心裏一暖，恍惚像是回到從前。

程爍還沒轉寢，我們還是四個人。

沈青青在這裏向我表白，蘇夢在這兒唱歌爲我慶生。

我們胡說八道吹牛到天亮，再一起去看日出。

耳邊彷彿還有趙暮洲激動的舞拳聲，我身形一頓下意識循聲望去。

看見空無一人的座位時，我眼神霎時清明。

聽見老闆的叫聲，我回神擠出一抹笑。

“等一下吧叔，我先問問他們。”

老闆沒再多說，我拿起他擱下的菜單拍照發到了羣裏。

【你們看看要喫甚麼，等到了剛好上菜】

羣主是程爍，我只能手動艾特每一個人。

可十分鐘過去，一小時過去，羣裏還是隻有我的消息。

老闆又來問了一遍，我賠笑着扯起嘴角，“我再問問。”

【你們幾點到？】

【快到了跟我說一聲】

可消息依舊石沉大海，連電話都是無人接聽的狀態。

等到天黑透，天邊隱約透出幾道雷聲。

我緊緊捏着手機，羣裏還是安靜得可怕。

雨來得很快，小喫街上的人眨眼就跑了個空。

老闆也收起了外面的桌椅，手腳侷促看向我：

“雨大，估計沒人來了，廚師着急下班，你還等朋友嗎？”

我聽出了他話裏的催促，低頭看了看時間，十一點三十二分。

從下午五點半等到現在，整整五個小時。

我要是還不明白他們甚麼意思，就真成傻子了。

我看着窗外的雨滾了滾滯澀的喉嚨，“不等了。”

“還是老樣子，上菜吧。”

老闆笑着應聲去了後廚，我的手機也響了起來。

“林川，你們聚餐甚麼時候回來，十二點閉寢，要留門嗎？”

是同舍另一個男生。

聚餐兩個字像針一樣扎進我心裏，我忍不住嘲諷笑了笑。

“沒有聚餐，我喫完就回來。”

那邊卻疑惑一聲，“趙暮洲不是發朋友圈說嗨唱整晚嗎？你不和他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