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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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野的臉瞬間冷了下來

每次他這個樣子，我便知道，他生氣了。

他雙拳緊握：“薑絲絲，你再說一遍。”

以前說喜歡他，是因爲怕阿黃會死。

但現在，我終於可以說出那句：“陳野，我不喜歡你。”

你太兇了，我不敢喜歡。

你也太壞了，我不想喜歡。

我轉身就走，姜妍卻將我攔下：“絲絲。”

“我們是親姐妹，現在姐姐和阿野談戀愛了，有些關係，還是斬得乾淨點好。”

親姐妹嗎？

攻略陳野的這些年，我高一時，陳野一句縫《上林賦》，得心上人。

四千字的上林賦，我縫了1496天。

我手上無數個針眼，將成品送給陳野時，陳野的嗤之以鼻......

以及無數個夜晚，我對姜妍說，姐姐，陳野對我不好，我不想攻略他。

這些，姜妍都看在眼裏。

她知道攻略系統是假的，但她成了幫兇。

我抬起頭：“那你要我怎麼做，才能證明我不喜歡陳野？”

姜妍露出一抹爲難：“你把這盒螃蟹全部喫光，我就相信你不喜歡他。”

聞言，我的眼珠滯澀地轉向陳野，又落在我親姐姐身上：“你們知道我對螃蟹過敏。”

小時候，還是陳野第一個發現我不能喫螃蟹。

小學時的秋遊，我吃了同學給的一塊蟹粉膏，便渾身發熱，休克昏迷。

大家圍着昏迷的我手足無措時，是年僅十二歲的陳野將我背到醫院，路上崴了腳，掉了只鞋，也沒有停。

爸媽都說陳野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也記着他對我的恩。

所以哪怕他對我再兇再壞，甚至醉酒後強迫我做那種事，我都沒生氣。

陳野走到我面前，眼神晦暗不明：“是啊，你螃蟹過敏都要爲我剝蟹肉，這不是喜歡是甚麼？”

不，不是喜歡！

“我只是怕阿黃......”

“把這盒蟹肉吃了，我就信你是真的不喜歡我。”

陳野緊繃又冷漠，讓我心裏再次泛起酸澀。

陳野他......就這麼討厭我。

不在乎我被遺忘在漆黑的籃球場會害怕；

不在乎我知道真相後會生氣；

更不在乎那晚荒唐後，我肚子裏會出現他的孩子。

既然如此，就用這碗螃蟹，斬斷他對我的救命之恩。

“好。”

“我喫。”

他的手頓了一下，像是要阻止。

可直到我把第一口螃蟹嚥下肚，他都沒有任何動作。

第一口，喉嚨便像吞了刀片。

第二口，第三口，耳邊傳來陳野憤怒的聲音：“薑絲絲，你好得很！你寧願這樣的也不願意承認你喜歡我！？”

我繼續機械般喫着，不顧陳野的嘶吼：“薑絲絲，停下！”

我沒停。

“我叫你停下你耳朵聾嗎？”

啪！

飯碗被打翻，世界靜得只剩下耳鳴。

我虛弱地看向眼前的男人：“陳野，救命之恩，我還給你了。”

姐姐，我不要了。

還有肚子裏的寶寶......

你不要，我也不要了。

他驚愕地抱着我，渾身一顫。

失去意識前，彷彿聽見陳野嗓音發緊：“薑絲絲！”

再次醒來時，病牀邊除了醫生，空無一人。

醫生嚴肅地說：“小妹子，懷孕了還喫螃蟹？若不是你的過敏體質幫你孩子擋了一災，你孩子就流掉了知道嗎？”

我摸向自己的小腹。

沒想到，這個寶寶竟然如此堅強。

我笨，不懂未婚先孕是一件不好的事情。

我只知道，這個寶寶是一條求生欲極強的生命。

既然如此，哪怕我再笨，也會護好他。

我忍着喉嚨的痛：“醫生，我懷孕的事情，請不要告訴我的監護人，以及把我送來的男生。”

醫生答應了。

他剛走，爸爸媽媽便匆忙闖了進來。

一同進來的，還有陳野和姜妍。

媽媽哭着抱着我：“寶貝，知不知道醫生給媽媽打電話時，媽媽有多害怕？”

爸爸神情嚴肅：“怎麼回事？誰逼你喫的螃蟹？”

他犀利地掃過陳野和姜妍。

姜妍緊張地握住陳野的手，心虛地挪開視線。

看到爸爸媽媽，我眼睛發酸。

我並不想指責陳野和姐姐。

正要解釋我是誤食了螃蟹，陳野卻突然開口：

“沒有人逼絲絲喫螃蟹，是她知道我和妍妍談戀愛了，玩苦肉計博人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