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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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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危進門時,沈明珠吊在房樑上。

她穿着那件染血的嫁衣,臉上罩着山匪面具,腳尖離地半寸。

謝危臉色驟變。

他拔刀割斷繩子,將人接進懷裏。

“昭華!”

沈明珠摘下面具,笑得直不起腰。

“謝哥哥,你叫錯人了。”

謝危把她推開。

力氣太大,她踉蹌着撞上桌角。

裴硯立刻沉了臉。

“一個玩笑,你發甚麼瘋?”

謝危盯着那件嫁衣。

“誰準你碰她的東西?”

沈明珠嘴一癟。

“你心疼了?”

“昨晚你燒婚書時,可沒這麼捨不得。”

謝危沒有接話。

他彎腰撿起面具,虎口那道咬痕正對着我。

三年前的廢寺裏,我咬得滿嘴是血。

他卻掐住我的下巴,笑着問:

“沈大小姐不是最清高嗎?”

“怎麼也會跪下來求人?”

如今,他用拇指蓋住傷疤,將面具扔進炭盆。

沈明珠忙去搶。

“別燒,我還要拿它嚇姐姐呢。”

“她若真去報官,這張面具就是證據。”

謝危冷聲道:

“你還嫌事情不夠大?”

沈明珠眼圈立刻紅了。

裴硯將她護到身後。

“昭華不敢。”

“她若鬧開,沈家第一個容不下她。”

“何況山匪已經死了,刑部的口供也改過,她拿甚麼告?”

原來那些所謂的山匪,連活口都沒有留下。

我曾問謝危,可不可以讓我見見他們。

他抱着我說,怕我再受刺激。

我當時還慶幸,自己遇到了他。

沈明珠從妝匣裏拿出一封信。

“姐姐今早派人送來的。”

信上是我的字。

她說要把廢寺的事捅出去,除非裴硯恢復婚約,謝危也當衆認錯。

裴硯只看了兩行,便撕碎了。

“被人擄過一夜,還真把自己當香餑餑了?”

“當初若不是明珠求我,我連這場戲都懶得陪她演。”

沈明珠靠在他肩上。

“姐姐要是真捨不得你怎麼辦?”

裴硯替她理好鬢髮。

“那就讓她跪在裴家門外。”

“甚麼時候認清自己的身份,甚麼時候再起來。”

謝危的目光落在那封假信上。

他明明熟悉我的字,卻沒有看出半分不對。

“來人。”

“去沈家把她帶來。”

侍衛問:

“她若不肯呢?”

“綁來。”

謝危頓了一下,又說:

“別傷她的臉。”

“明珠看見血,會害怕。”

我低頭看着自己的手。

昨晚這雙手被燒得露出了骨頭。

他不知道。

他還以爲我縮在閨房裏,哭着等他消氣。

半個時辰後,侍衛回來覆命。

“沈大人說,大小姐去了城外莊子。”

裴硯冷笑。

“她每回惹完事都躲。”

沈明珠晃了晃謝危的袖子。

“要不算了吧?”

“姐姐剛被你退婚,心裏肯定難受。”

謝危將袖子抽了回來。

“就是你次次替她說話,她纔敢拿報官嚇你。”

“派人守住沈家。”

“她甚麼時候回來,甚麼時候帶到我面前。”

沈明珠這才滿意。

她踩着我的嫁衣跑出去,提議去城外別院放煙火。

說要再試一次。

看看她和我同時出事,謝危先救誰。

謝危罵她胡鬧,卻還是跟了出去。

沒人留意到謝府門外停了一輛衙門的馬車。

差役抱着證物匣跳下來。

匣子裏,放着一枚從焦屍掌心挖出的銅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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