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1.

我老婆的榜一大哥，一直藏在我家主臥的牀箱裏。

她是全網最火的情感主播，教三萬多女人“把婚姻寵成小孩”。我給她買設備、砸流量、開高薪請運營。

她說：“程野，你是我最大的底氣。”

直到紀念日前一天，我登錄後臺，發現榜一“北城先生”的收貨地址：雲棲府七棟1602，主臥。

那是我和她的牀，收件人是她，電話是她私人號。

她賣爆的課，全是我愛她的細節。而我，只是她的素材庫。

後來她在樓下求我重新開始。

我只說：“我愛過的姜梨，不是你。”

她的醒悟太遲了，而我不會回頭了。

......

那天晚上，我提前結束了外地會議，改簽了最近一班高鐵。

到家十一點半，客廳燈沒開，直播間門縫裏漏出一條白光。

姜梨還沒下播，聲音溫柔得像水。

可下一秒，直播間裏傳出另一個男人壓低的笑聲。

姜梨的語氣瞬間變了。

“別鬧，我還沒關麥。”

許朗笑：“你粉絲都以爲你愛慘他了。”

姜梨也笑。

“人設而已，他越寵我，我越好賣課。”

我的手僵在門把上。

裏面安靜了兩秒。

許朗問：“那程野呢？”

姜梨聲音很輕，卻像刀子貼着我耳朵划過去。

“他啊，我的素材庫。”

我沒有推門。

直播間裏，姜梨繼續收尾，聲音重新柔下來

“今晚就到這裏，記得去櫥窗拍《親密關係修復課》，前一百名有我親自語音陪跑。”

“願每一個姐妹，都能被堅定選擇。”

她說完這句，關掉了直播。

我站在門口，聽見椅子被踢開的聲音。

許朗說：“親密關係修復課？你自己修明白了嗎？”

姜梨嗔他。

“你少拆臺，今晚程野不回來，你別急。”

許朗低笑。

“他還真放心你。”

“放心纔好。”

姜梨說：“不然我們哪來的錢做投流？”

我背靠牆壁，喉嚨像被甚麼東西堵住。

這兩年，姜梨每次直播數據不好，都會坐在沙發上發呆。

我問她怎麼了。

她說：“我是不是不適合做這個？大家都不喜歡我。”

我見不得她失落。

於是我投錢買流量，找團隊剪切片，給她做課程落地頁。

她第一次單場賣出五十萬時，抱着我哭。

“程野，你是我最大的底氣。”

我現在才知道，我只是她的提款機。

裏面傳來衣料摩擦聲。

許朗問：“那個包呢？北城打賞的錢夠了嗎？”

姜梨說：“急甚麼，明天紀念日，他還會給我換設備。”

“你怎麼知道？”

“他每年紀念日都會砸錢。”

她笑得篤定。

“只要我說一句直播間燈光不好，他會比我還着急。”

許朗嘖了一聲。

“你是真會拿捏。”

“是他好拿捏。”

姜梨說，“你沒看他每次看我直播那眼神？跟那些粉絲沒區別。”

許朗停了一會兒。

“那你怕他發現嗎？”

姜梨笑了一聲。

“他那麼愛我。”

“我哭一下，他連自己都會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