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原來如此。

“好，你去吧。”

壓下心中翻湧的酸澀，我沒有多說甚麼，拿起自己的東西就要下車。

賀思昭拉住我，語氣重新變得柔和：“放心，我處理完很快就回去，你路上注意安全，到家給我發消息。”

我沉默地點點頭，看着車子快速消失在夜色裏。

臨近深夜，公共交通停運，即使打車也頗爲困難。

我站在寒風中等了許久，臨近後半夜纔回到家。

家裏一片黑暗，賀思昭沒有回家，甚至連一條關心的消息都沒有。

我自嘲地翻看着手機，卻在朋友圈中刷到了養妹蘇唸的動態。

照片中，蘇念在一個正伏在桌上休息的男人身邊悄悄比耶，配文：“多謝boss臨時救場，陪我加班到深夜！”

我盯着照片中男人腕間露出的袖釦。

那是我在七週年結婚紀念日上親自送給賀思昭的定製款，獨一無二。

半個月前，母親委託我讓蘇念去賀思昭的公司實習，我不想和他們有過多的牽扯，委婉拒絕。

原以爲以母親的性格必定會對這件事糾纏不休，沒想到在我拒絕後便再也沒有打電話過來。

原來是早被賀思昭安排了進去。

又過了幾個小時，玄關處的門鎖傳來響動。

賀思昭提着幾袋早點進了屋，看見我坐在客廳，面露詫異：“雯雯，怎麼起這麼早？”

“正好買了你最愛喫的幾樣早點，還熱着，快來喫吧。”

還冒着熱氣的早點一樣樣擺在桌子上。

這些招牌早點分散在城市各處，若想將它們買齊，最少也要折騰兩三個小時。

我攥了攥掌心，決定再給賀思昭一次機會，便將手機中蘇唸的動態推到他面前：“這是怎麼回事？”

賀思昭動作一滯，隨即無奈地笑笑：“蘇念她一直想和你親近，我看她態度誠懇簡歷也漂亮，就給了她這次機會。”

“雯雯，好歹你們是一家人，之前的不愉快又何必一直計較？”

他語氣耐心地解釋，像是在哄一個無理取鬧的人。

可他明明清楚，蘇念當年私自篡改了我高考時的志願，讓我多年的努力付諸東流。

又在我參加重要比賽時撕毀了我的參賽作品，成爲了全校的笑話。

曾經，賀思昭心疼我的遭遇，向我發誓不論發生甚麼都始終站在我這邊。

可現在，他卻指責我計較。

我死死咬住脣，看着那張只剩下五官輪廓的臉，終究喪失了再爭辯的力氣。

“隨你吧。”

我輕聲說道，語氣沒有半點波瀾。

賀思昭一愣，似是沒想到我會如此平靜地接受，欣慰的神色浮現在臉上。

“既然這樣，晚上我們和蘇念一起喫個飯吧，一家人總該聚一聚。”

不等我拒絕，賀思昭已經撥通了蘇唸的電話。

對面是蘇念活潑輕快的聲音：“老大~你找我甚麼事啊~”

兩人旁若無人地聊起了今晚的安排，蘇念不知說了甚麼，連一向不苟言笑的賀思昭也被逗得嘴角揚起。

心臟一陣鈍痛，我不想再浪費時間，徑直回到了房間。

抽屜裏，放着公司調任海外的通知。

原本自己還想拒絕，現在看也不需要了。

我定下了三天後飛往倫敦的機票，又撥通了律師的電話：“幫我儘快擬一份離婚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