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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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趕到山門時，玄天宗的牌匾已經落在地上。

赤霄門少宗主顧長風一隻腳踩在上面。

他身後跟着十幾名赤霄門弟子，個個抱劍看戲。

山門外還圍滿了前來觀戰的修士。

畢竟一個傳承千年的宗門即將被除名，這種熱鬧，誰都不想錯過。

顧長風用鞋尖碾了碾牌匾。

“這東西明天就沒用了。”

“我提前幫你們拆下來，省得解散時還得費力。”

玄天宗弟子眼睛都紅了。

五師姐扶着受傷的手臂怒道：

“顧長風，你別欺人太甚！”

“欺你又怎樣？”

他抬頭，慢悠悠掃過一排擔架。

“九場比試，玄天宗一場沒贏。”

“堂堂劍宗，打到最後連個站着的人都找不出來。”

“你們佔着這麼好的靈脈，不覺得浪費嗎？”

謝臨淵強撐着坐起。

“第十場還沒打。”

顧長風笑了。

“謝臨淵，你劍骨都沒了，還嘴硬？”

“要不你上？”

“我保證給你留口氣，讓你親眼看着玄天宗改成赤霄門分舵。”

謝臨淵掙扎着要下擔架。

沈清霜一把按住他。

“你瘋了？”

“放手。”

“你現在連劍都拿不穩！”

謝臨淵咬緊牙關。

“那也不能看着他踩我們的山門。”

周圍傳來竊竊私語。

“玄天宗真沒人了。”

“聽說他們最後一個參賽弟子，是個連引氣都不會的小姑娘。”

“這種人也能進內門？”

“湊數的唄。”

顧長風顯然也聽見了。

他越過衆人，一眼看到了站在最後面的我。

“你就是那個湊數的？”

我正彎腰撿牌匾旁邊散落的木屑。

聞言，我抬起頭。

“有事？”

“聽說你入門三年，連一縷靈氣都沒修出來？”

“差不多。”

“會用劍嗎？”

我想了想。

“以前會一點。”

他身後的弟子頓時笑成一片。

顧長風也笑了。

“以前？”

“你說的是拿樹枝趕**？”

我看了眼他腰間的劍。

“你的劍，不太好。”

笑聲一停。

顧長風低頭看了看自己的佩劍。

那是赤霄門鎮宗靈劍之一，名爲焚陽。

劍身由地心赤鐵鍛造，劍柄上還鑲着一枚火靈晶。

“你懂劍？”

“略懂。”

“那你說說，哪裏不好？”

“鑄劍時火候過了。”

“劍脊看着厚，實際內裏已經有了暗紋。”

我伸手點了點。

“尤其是這裏。”

“再與人硬拼三次，必斷。”

顧長風臉上的笑意淡了。

“胡說八道。”

“焚陽劍由四品鑄劍師打造，輪得到你評頭論足？”

他拔劍一揮。

滾燙的劍氣貼着我耳邊掠過，斬斷了身後的石柱。

沈清霜臉色一變，立刻擋在我面前。

“小師妹，退後！”

她明明連站都站不穩，卻還是把我護得嚴嚴實實。

顧長風收劍入鞘。

“放心，我現在不S她。”

“明日擂臺上，我會讓她輸得體面點。”

沈清霜冷聲道：

“她不會上場。”

“是嗎？”

顧長風取出大比契約，指着最後一條。

“十名弟子，必須全部到場。”

“臨陣換人，算主動認輸。”

“謝臨淵廢了，沈清霜的陣盤也碎了。”

“除了她，你們還能派誰？”

沒人說話。

顧長風笑着轉身。

離開前，他又回頭看了我一眼。

“小師妹，今晚多喂喂雞。”

“明天以後，可就沒有玄天宗給你住了。”

我沒搭理他。

只是蹲下身，擦去牌匾上的腳印。

擦到“天”字時，我的手指停了一下。

三百年前，我親手寫下這三個字。

沒想到一覺醒來。

甚麼阿貓阿狗，都敢往上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