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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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張嘴，就紅了眼眶。

“媽，剛纔化妝師都說過了用不了，現在你的頭髮梳得這麼好看，又給我用這個梳子是甚麼意思？您是不是就想我梳成雞窩頭，好一個人獨美？”

“從小您就見不得我好看，只要我稍微打扮一下，您就覺得我在博取我爸的關注！可是今天是我的成人禮，您還不肯放過我！”

我媽一臉震驚，沒想到我會直接發瘋。

化妝師一臉喫到瓜的表情。

我媽的臉色頓時惱羞成怒，壓着怒火，聲音拔高了些。

“你這孩子，胡說八道甚麼？我拿這麼貴的梳子就想給你梳頭，你一點都不領情就算了，還誣陷你媽我，我這麼大把年紀還要受這個氣，我簡直冤枉死了！”

我沒有接話，安靜看着她。

她見我不反駁，火氣更盛，直接起身。

“我不和你說了，我去找你爸。”

很快，我爸跟着她走進房間。

我媽眼眶紅紅的，搶先開口。

“老公，你管管念念！我拿出白玉梳想給她梳頭討個好兆頭，她怎麼都不肯，還處處頂撞我。”

我爸皺起眉看向我。

“念念，別任性，你媽也是一番好意，就讓她用那把梳子給你梳。”

我抬手摸了摸頭髮，勾起嘴角。

“一定要用這把梳子是嗎？”

我媽眼裏一下子亮起期待。

“對，就用這一把。”

我裝作爲難的神色，點了點頭。

“可以，那就讓媽來梳。”

說完，我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我媽。

“只是......等下了甚麼出事，誰都不要後悔。”

我媽聽到我答應，眼睛裏的光藏都藏不住。

她快步走過來，笑盈盈地看着我的頭髮。

“這就對了嘛，媽還能害你不成？“

我爸站在一旁，眉頭舒展，滿意地點點頭。

“念念，早這樣不就好了，你媽爲了你的成人禮，特意準備了好久。”

我垂下眼，掩去眸底的冷意。

上一世，她也是這麼說的。

然後她給我梳了一個老氣橫秋的髮型。

低低的髮髻，一絲不苟地貼在腦後，額前還留了幾縷刻意燙卷的碎髮，活脫脫一個五十歲中年婦女的樣子。

當時我看着鏡子裏的自己，小聲問她能不能換個髮型。

“媽，這個髮型......是不是太老氣了？今天是我十八歲生日，我想漂亮點，就這一次可以嗎？”

“換甚麼換？”

她立刻打斷我，語氣不容置疑。

“你都成人了，要穩重一點，這個髮型正好，顯得端莊大方。”

我那時還以爲她真的只是審美老舊，雖然心裏不舒服，但還是勉強接受了。

直到後來，我才明白。

那個髮型，根本不是爲了好看。

第一，是爲了壓我的風頭，讓我這個壽星看起來像個老女人，襯托她的年輕貌美。

第二，是爲了配合換齡術，等我老了三十歲，那張五十歲的臉配上這個五十歲的髮型，纔不會顯得突兀。

好一招一石二鳥。

“念念，坐好，媽要開始了。”

我媽站在我身後，手裏的白玉梳已經貼上了我的假髮。

我看着鏡子裏的她，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滿是期待和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