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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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帝不知在何處見過司徒南禾。

竟就此一見傾心。

封妃聖旨上寫得冠冕堂皇。

說司徒家大姑娘人美，心更善。

曾對新帝有知遇之恩。

不貪圖富貴，不攀附權勢——

我聽着那字字句句。

只覺得鄙夷，噁心。

司徒南禾名聲在外，一向好得挑不出錯。

人前裝出一副溫良賢淑的模樣。

關起門來卻是個毒蠍心腸的惡婦。

人人都誇她良善。

說她的好心腸比那副好皮囊還要更甚。

反觀我，自小名聲便爛得徹底。

外面傳司徒家二姑娘爭強好勝。

甚麼都要跟姐姐搶。

搶衣裳、搶首飾、搶風頭。

樣樣不肯落於其後。

所以適婚之齡，竟沒有一戶人家上門提親。

這倒讓司徒南禾有了見縫插針的理由。

傳旨的公公前腳剛走。

她後腳便擬好了兩全的對策。

轉頭笑盈盈地走過來。

一把將我拉到身邊，柔聲細語道：

「南梔，看來是你的真心打動了上天。」

「府上誰人不知，你心悅江世子已久？只是一直以來，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既如此，姐姐便將這樁婚事讓給你了。我們何不姐妹同天出嫁？你做世子妃，我做皇妃。」

我不願意。

我根本不喜歡甚麼江聹。

從頭到尾，我做那些事不過是爲了給司徒南禾和高氏添堵罷了。

她們越是在意甚麼。

我便越要伸手去搶一搶。

於是我斷然回絕：「我不願。」

父親當即一掌拍在案上。

「混賬！憑你這名聲，哪還有機會得到這樣好的婚事？」

「既然禾兒願意將婚事讓給你，你別不知好歹！江世子就快到了，你最好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高氏權衡了片刻，也點了頭。

畢竟，她的女兒是要做皇妃的人，日後前程不可限量。

若誕下皇長子，未必沒有立爲儲君的那一日。

無論怎麼算，都是穩穩壓我一頭。

更何況——

高氏深知。

得不到的白月光，纔是在人心尖上停得最久的。

當年她便是那般，一點一點將我母親逼上了絕路。

「南梔，」

她冷冷開口。

語氣裏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何況，家族門楣高於一切，這回容不得你胡鬧。」

話音未落，門外傳來腳步聲。

江聹到了。

他踏進廳中，笑得開懷。

可那笑意底下，分明蒙着一層看不見的猶疑。

他環顧四周。

見府中上下人人面色微妙。

又見司徒南禾站在一旁。

眼眶泛紅，泫然欲泣地望着他。

江聹開口詢問。

這才知道，聖旨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