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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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顧洺在一起兩年後，我告訴他，家裏定的彩禮是一百八十八萬。

他欣然答應後提出能不能提前預出彩禮。

看着他從一無所有到如今事業小有成就，我便同意了。

直到我的女徒弟林妍進了公司。

第一次三個人喫飯，顧洺主動買了單。

我以爲只是他大方，後來卻發現，只要林妍在場，他次次都搶着付錢。

我有些過意不去。

“總讓你請，是不是太破費了？”

他卻笑着說。

“一頓飯而已，就當幫你聯絡關係。”

直到幾個月後，顧洺突然把賬本放到我面前。

“我提前抵的彩禮，現在已經超過一百八十八萬了。”

我愣了半晌。

“你甚麼時候給我花大錢了？”

我翻開賬本，才發現裏面除了我的零星幾筆飯錢，剩下全是林妍的。

打車每日補貼兩千。

第一筆開單獎勵包包二十萬。

入職一個月獎勵手錶五十五萬。

他卻一臉理所當然。

“林妍是你的徒弟，也是你的人。”

“我幫你打理人情，當然算在你的彩禮裏。”

“至於超出來的，結婚以後你再補給我。”

我看着那一頁頁替林妍花下的錢，忽然覺得荒唐。

可他不知道，所謂一百八十八萬彩禮，從來不是我嫁人的全部籌碼。

而是蘇家千金。

既然你不是誠心娶我，那換個人好了。

......

我合上賬本，推回顧洺面前。

“林妍花的錢，跟我有甚麼關係。”

顧洺臉上的笑淡了些，他繞過桌子，半蹲着握住我的手。

“蘇澄，你帶了她這麼多月，她張口閉口都叫你師父。”

“我對她好，不還是看你的面子？”

他語氣溫和，像是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再說了，這些錢對現在的我不算甚麼。你也沒必要爲這點小事跟我計較。”

我抽回手，重新翻開賬本。

“每天兩千的打車補貼，一個月就是六萬。”

“她住的地方離公司只有三公里，坐的是甚麼車？”

顧洺頓了一下。

“女孩子見客戶，總不能弄得太寒酸。”

“二十萬的包，也是爲了見客戶？”

“她開了第一單，該獎勵。”

“那塊五十五萬的手錶呢？”

顧洺靠回桌邊，耐心終於少了幾分。

“她入職第一個月就拿下大客戶，我替你鼓勵徒弟，有問題嗎？”

我看着他腕間那塊同系列的男表，沒有點破。

那塊表，是我陪他去專櫃選的。

當時他試了很久，卻說創業纔剛有起色，沒必要買。

辦公室的門忽然被推開，林妍端着兩杯咖啡進來。

她手腕上的表在燈下晃了一下，格外顯眼。

“師父，你也在啊。”

她把其中一杯遞給顧洺，熟練地提醒。

“少糖，加了你喜歡的肉桂。”

顧洺接過去喝了一口，眉眼舒展開來。

林妍這纔像剛察覺氣氛不對，小心地看向我。

“師父，你們是在說賬本嗎？”

“顧總給我的那些獎勵，我本來不想收，是他說你不會介意。”

她摸了摸手錶，笑得有些爲難。

“要不我把表還給顧總吧。雖然戴過的東西不好再送人，但總比影響你們結婚好。”“你不用還。”

顧洺當即打斷她。

“獎勵給你的，就是你的。”

他說完纔看向我，語氣裏帶着無奈。

“蘇澄，你是她師父，別讓她難做。”

我忽然笑了，打着彩禮的名頭哄林妍，最後難做的人竟然成了她。

“行，那就按你的規矩算。”

我拿過筆，把屬於我的十幾筆消費一項項圈出來。

“這些一共三萬七，我轉給你。從現在開始，我們之間沒有糊塗賬了。”

顧洺盯着我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你又鬧甚麼脾氣？我們馬上要結婚了，分這麼清有意思嗎？”

“有意思。”

“至少以後不會有人拿着別人的賬，逼我認。”

林妍咬了咬脣。

“師父，你是不是誤會我和顧總了？”

“我們真沒甚麼，顧總只是看我是師父您的徒弟，纔多照顧了一點。”

顧洺皺眉護住她。

“行了，你不用跟她解釋。她最近籌備婚禮，壓力大。”

他隨手把賬本扔進抽屜，像是已經替這場爭執定了性。

“超出的部分我也不要了。”

“婚禮照常辦，你別因爲一點錢，把大家都弄得不痛快。”

“結婚後我也會給你買包包的。”

我起身往外走。

顧洺沒有追，只在身後提醒我。

“好了晚上陪我去看訂婚宴菜單，多訂點你愛喫的。”

過去兩年，每次爭執都是這樣。

他只要退讓一點，再給我一個臺階，我就會說服自己算了。

可這一次，我沒有回頭。

我走進電梯後，給父親發了條消息。

“原定的新郎不用了。”

“你說的謝臨川如果還願意，明天安排我們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