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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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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不要你了!

安青夏看着面前的蘇大山,這就是自家妹妹看上的懦夫?

花女人的錢,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沒有一點男人的擔當。

現在還想毀了青禾名聲?

就在安青夏想先堵嘴,還是先把周圍人打發走的時候,安青禾抄起木棍就上了。

小孩胳膊粗的木棍,一下一下抽在蘇大山的身上。

“我和你私奔?我是眼珠子塞雞屎,看你不是雞就是屎?”

“買不起鏡子,不會撒泡尿照照,看看自己是個甚麼玩意嗎?”

“癩蛤蟆裝青蛙,長得醜,玩得花,不夠噁心人嗎?”

“老孃要錢,要錢,要錢!聽不懂人話嗎?還錢!”

手上的棍子,如雨點一般落下。

圍了一圈的老李家人,往後退了幾步,怕被木棍波及。

每次蘇大山伸手搶棍子,就會有人出來制止。

他們剛纔聽到有不少人小聲嘀咕,說青禾是沒人要的賠錢貨,上趕着倒貼蘇大山。

現在看到安青禾發飆,嘀咕的人都閉嘴了。

閉門處理,名聲不保。

雖然她不在意自己的名聲,可住在村子裏,姐姐和李家的名聲不能壞。

“別打了,我還錢。”

被抽了十多下,不是抽屁股,就是抽後腰,要麼是大腿,都是沒辦法讓外人看到的地方。

蘇大山眼底泛紅,倒吸着冷氣,捂着屁股憤怒地吼出來。

“安青禾,你想清楚了,這是你胡鬧的結果。”

“我不要你了!”

他的憤怒和報復感交織,心底冒出絲絲暢快,“安青禾,你聽見了嗎?我說,我不要你了......”

談對象快一年了,這句話就是S手鐧,只要自己說不要她,她就會無底線求原諒。

這次也不會例外。

安青禾似笑非笑的臉上,看不出喜怒。

安青夏心臟揪疼,按住她的肩膀,直視她的眼睛,“青禾,姐姐要你。”

“你......”

不等安青夏說完,她壓壓姐姐的手,“姐,放心。”

然後一木棍抽過去,打在蘇大山的膝蓋上。

木棍終於承受不住壓力斷了。

蘇大山膝蓋一軟,跪在雪地上,眼底的赤紅,比剛剛更潤了幾分。

“我是不是該謝謝你的不要之恩?”

“蘇大山,我要的很簡單,欠債還錢,七十塊錢還給我,我們兩清。”

原主不光給他花錢,還沒日沒夜地幫他找資料,就因爲兩本書,在廢品回收站翻了三天,回收站的管理員都看不下去了,答應幫她留着。

蘇大山從未關心,她天黑回來會不會遇到危險,也不關心她冷不冷,有沒有喫飯,理所當然地享受着原主的一切。

上個星期剛拿到錄取通知書,就把複習資料和書桌送給一個女知青了。

當時他和原主怎麼說的?

“青禾,女子無才便是德,我大學畢業就回來娶你,你不需要這麼辛苦。”

呵......呸......甚麼髒東西。

原主,你看到了嗎?

這個渣男跪在這裏,不是懺悔,而是我幫你討回來的公道!

狂風捲起飄落的雪花,短暫地模糊衆人視線。

蘇大山咬着牙,“我的錢都在屋子裏。”

不用安青禾開口,姐夫提起他的後脖領子,拎小雞子一樣,大跨步往男知青的屋子走了。

“叔叔嬸子們,哥哥嫂子們,你們是看着我長大的,遇人不淑,是我眼神不好,以後不會了,讓你們爲我擔心了。”

敞亮的事情辦了,敞亮的話也要說。

打蘇大山一頓,不光是泄憤,抽在他身上的每棍子,都會幫自己洗刷污名。

“你這孩子,說這些幹甚麼?”

“我們都是一個大隊的,抬頭不見低頭見,大家都希望你好。”

“青禾,蘇大山不是東西,騙姑娘的錢花,這樣的男人可不能要。”

“都是蘇大山不要臉,青禾以後記住,不能給男人花錢。”

......

對於大家的話,安青禾笑意吟吟地應着。

很快姐夫從屋子裏走出來,把五張大團結和一摞零錢遞給安青禾,“你數數。”

她當着大家的面,把錢數清楚,朝着屋子高喊一句,“我說話算話,蘇大山我們兩清了。”

蘇大山從屋子裏惡狠狠吼道,“安青禾,早晚有一天,我會站起來,把你們紅花溝的人都踩在腳下,莫欺少年窮。”

“莫欺少年窮,莫欺中年窮,莫欺老年窮......”

“還少年呢?真不要臉。”

安青禾拉着姐姐的胳膊,一邊嘚瑟地說話,一邊往外走。

身後留下村民的笑聲......

一羣人還沒走出去多遠,一個女知青小跑過來,站到安青禾面前,拉着自己衣角來回搓着。

好像鼓起很大的勇氣,來了個企鵝式彎腰鞠躬,“安青禾,對不起。”

“蘇大山給我的東西,我不要,他非要給我。”

“我給他錢,他也不要。”

“安青禾,我把錢還給你好不好?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這個女知青,真能考上大學嗎?

腦子不太靈光的模樣。

剛說幾句話,就臉色漲紅,聲音輕顫,馬上急哭的既視感。

安青禾找蘇大山要錢的時候,沒把她牽扯進來,就是在記憶中分析出一些情況。

陳雪是一個內向的人,下鄉到紅花溝兩年多,存在感一直不強。

她有很好的家人,不間斷的匯款單,大隊部的喇叭,每個月初都會喊陳雪的名字。

最重要的一點,陳雪家是京都的,這才讓蘇大山打上主意。

把陳雪拉起來,安青禾巴掌大的小臉,蕩起兩個酒窩,“關於這件事,我和蘇大山已經算完了,複習資料和書桌,都跟我沒關係了。”

“提醒你一句,蘇大山要去京都師範學院,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家也是京都的?”

兩個人以前沒有交集,更談不上關係好。

提醒一句話,已經是仁至義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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