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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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手機裏的餘額：150.37元。

不用算也知道，不夠。

公交要兩塊錢，坐不起，只能走回學校。

路邊有個空水瓶，我熟練地一腳踩扁，撿起來，塞進包裏。

動作一氣呵成。

財神看愣了。

“你......堂堂千金小姐，撿瓶子？”

“撿二十個就能換個饅頭。”

我平靜地解釋，順手又撿了一個。

財神一陣罵罵咧咧，罵爸媽，罵喬珊，罵喬家沒一個好東西。

罵着罵着，聲音突然停了。

“......本座餓了。”

路邊的包子鋪，蒸汽裹着肉香飄出來。

財神眼巴巴看着兩塊錢一個的肉包子，嚥了咽口水。

“本座能喫一個嗎？”

“沒錢。”

他現在沒有法力，只能通過我來感受這個世界。

我聞着那股香味，也嚥了下口水。

最後花一塊錢買了個白饅頭。

坐在路沿上小口小口地喫起來。

咬一口，嚼很久，像只倉鼠。

財神看得着急：“看你這樣子，也不是很餓？”

“多嚼幾口，更容易有飽腹感。”

財神不說話了，只有粗重的呼吸聲。

“爲甚麼不跟他們說？說錢不夠！”

“他們再不是人，還能看着你餓死？”

“說過了，沒用。”

那天我鼓起勇氣去找爸媽，說生活費不夠用。

話還沒說完，喬珊就哭得梨花帶雨。

“我知道，姐姐是覺得我一個外人，不配管喬家的錢。”

“可我也是爲了姐姐好，既然姐姐不高興，那我走就是了。”

媽媽一把將喬珊拉進懷裏。

“誰敢讓你走？你是喬家的女兒，還是最懂事的那個。”

說完，她轉頭看向我，眼神冰冷：

“張口閉口就是錢，不知道的還以爲我們虐待你。”

爸爸也指着我鼻子。

“就爲那點錢，鬧得全家不安寧！”

兩個哥哥站在旁邊，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仇人。

那次，我不僅一分錢沒要到，還被扣了一半。

財神半晌纔開口。

“是本座對不住你。”

“以爲把你送回豪門，能讓你享福，沒想到......是把你推進了火坑。”

我把最後一口饅頭嚥下去，抬頭看着天邊晚霞。

“以前在養父母家，雖然窮，但他們會把唯一的雞蛋留給我，會爲了給我買一條新裙子，去工地上多幹半天的活。”

“他們是真的疼我，至少沒讓我餓過肚子。”

財神越聽越怒，最後咬着牙。

“你等着！等這一個月期滿，本座恢復法力，一定讓這家人——”

我苦笑一聲。

“那也得先活過這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