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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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宴上，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五個人玩“敢不敢”遊戲。

這時，剛認識半年的許念突然湊過來，

“玩點有意思的！誰敢公開第一份工作去向？”

哥哥、竹馬、男友和閨蜜依次亮出駐非三年的申請表。

只有我沒動。

因爲我剛以綜合第一的成績，拿下了公司總部唯一的留滬名額。

男友卻笑着抽走我的錄用通知，把最後一份駐非協議推到我面前。

“敢不敢一起去？誰反悔誰是狗。”

那晚，我被他們起鬨着簽下正式協議。

男友更是當場吻住我：

“等三年回來，我們就結婚。”

我羞紅着臉點頭。

可直到出發通知下來，我去找他們，卻意外看見客廳投影沒關。

屏幕上，是另一個名爲“留滬五人組”的羣聊。

【她真的簽了嗎？】

【簽了，四張假申請，換她主動去非洲。】

【她不走，總部那個名額怎麼給念念。】

【害怕鬧得太大了她生氣，還好裴川聰明，哄她三年後結婚笑死。】

我站在屏幕前，身後忽然傳來開門聲。

四個人和許念圍着慶祝留滬的蛋糕，齊齊僵在門口。

原來我們五個人沒有散。

只是他們把我換成了許念。

半小時後，人事問我是否接受駐外項目升級。

五年封閉期，結束後直升海外總部。

我沒有猶豫，直接按下確認。

既然他們已經有了新的五人組，那我退出就罷了。

......

最先開口的是我哥江硯。

他把蛋糕放到桌上，語氣像在解釋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既然你看見了，我們就不瞞了。念念媽媽剛做完手術，她不能去非洲。”

我盯着那四份假申請表，只問了一句。

“所以我的那份，是真的？”

客廳裏頓時安靜了下來。

竹馬周予安摘下眼鏡，替他們把答案說了出來。

“你的能力最強，駐外對你不是壞事。念念本來就是候補，你轉出去，她正好順位留下。”

我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那爲甚麼不提前告訴我？”

閨蜜唐雯皺了皺眉，像是覺得我鑽牛角尖。

“告訴你，你肯定又捨不得我們。大家只是幫你做了更適合你的選擇。”

原來偷偷換掉我的人生，還能叫幫我做選擇。

許念眼眶一下紅了。

她伸手去拿茶几上的手機，聲音發顫。

“都怪我，我現在就給人事打電話。我把留滬名額還給知遙，我自己去非洲。”

江硯第一個按住她的手。

“別鬧，你媽媽還在醫院等你照顧。”

唐雯也蹲到她旁邊，替她擦掉眼淚。

“何況錄用流程都走完了，現在換人，別人怎麼看你？”

周予安打開那瓶慶祝香檳，卻沒有再看我。

“知遙本來就適合外派，她從小去哪兒都能適應。”

我站在他們四個人外面，終於聽懂了。

不是許念不能去，是他們捨不得讓她去。

至於我能不能接受，根本不在他們考慮裏。

我轉頭看向旁邊的裴川。

“那你呢？結婚也是你們計劃裏的一環？”

他臉色僵了一下，隨後走到我面前。

“我承認那晚有哄你的成分，但我對你不是假的。”

我沒說話，他反而像有了底氣。

“你一直不想異地，我不那麼說，你根本不會籤。”

“等你三年回來，我們照樣可以結婚。結果又沒變，你爲甚麼非要揪着過程不放？”

我看着這個談了兩年的男人，第一次覺得陌生。

拿婚姻騙我籤一份三年協議，在他嘴裏居然只是“過程”。

許念小聲替他說話。

“知遙，裴川真的很在乎你。昨晚你喝多了，還是他揹你回房間的。”

我險些當場笑出聲來。

騙我去三千公里外，再把我揹回二樓。

這麼算，我確實應該感恩。

我拿起桌上那把我們五個人大學宿舍的備用鑰匙，放到許念面前。

“你們不是已經重新湊齊五個人了嗎？這個也給你。”

許念愣住，沒敢伸手。

江硯的臉色終於沉下來。

“江知遙，你差不多得了。念念從來沒想搶你的位置。”

我看了眼蛋糕上並排寫着的五個名字。

可那五個名字裏偏偏沒有我。

“她沒搶，是你們親手把位置騰給她的。”

我轉身往外走，裴川追到門口扣住我的手腕。

“你去哪兒？明天還有駐外說明會。”

“我知道，所以回去收拾東西。”

他明顯鬆了口氣，以爲我只是鬧脾氣。

“想通就好。等你出發那天，我們一起送你。”

我把手抽回來，沒有告訴他，剛纔我接受的已經不是三年普通外派。

人事很快又發來一封確認郵件。

【升級項目四十八小時後啓動，全程封閉管理，請提前完成私人事務交接。】

我再次按下了確認鍵。

四十八小時後，他們連送我的機會都不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