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模考次次700+的我高考只考了219分。

我媽被我氣得心臟病發，撒手人寰。

而我最好的朋友周晚棠，從三百多分逆襲到701，被媒體捧成天才少女。

十年後，她醉酒貼着我耳朵笑：

“清禾，你親了我的福籤，你的分當然歸我。”

再睜眼，我回到高考前七天。

周晚棠又把那枚紅色福籤遞到我脣邊：

“清禾，親一下吧，沾點好運。”

我笑着點頭。

然後轉身，把福籤遞給了全班前二十名。

“這麼靈的東西，大家一起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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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開眼時，教室裏全是試卷翻動的聲音。

黑板上寫着幾個大字：距高考還有1天。

我手指猛地一僵。

下一秒，一張紅色小符貼到了我脣邊。

周晚棠歪着頭，眼睛亮晶晶的：“清禾，快點嘛，親一下。明天考試，求你分我一點學霸氣。”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笑。

我胃裏一陣翻湧。

就是這張符。

邊角被磨得發白，中間畫着歪歪扭扭的金線，背面還貼着一小片透明膠。

上一世，我把它當成閨蜜之間的玩笑。

我親完，周晚棠笑着抱住我，說：“清禾最好了。”

然後我的人生，被她撕得粉碎。

“怎麼了？”她眨眨眼，“不願意啊？”

班裏幾個同學跟着起鬨。

“許大學神，親一下唄！”

“讓周晚棠也沾沾光，她這次要是能上六百，咱們班主任得放鞭炮。”

周晚棠臉一紅，小聲說：“你們別笑我，我就是想討個好彩頭。”

多無辜，多善良。

誰能想到，這張破符後面綁着一個偷分的怪物。

我攥緊筆，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不能躲。

讓她起了疑心，她肯定還會再想別的辦法。

更加防不勝防。

所以我不能讓她看出來。

我必須按她預想的那樣，乖乖上鉤。

我抬頭，對她笑了一下：“行啊。”

周晚棠眼底閃過一絲快意。

很淺。

但我看見了。

她把符往前遞了遞：“那你認真點親，別敷衍。”

我低下頭，脣碰上符紙。

冰涼，粗糙。

上一世那種窒息的記憶，瞬間衝進腦子裏。

出分頁面跳出來的那一刻，我媽手裏的杯子摔碎在地。

總分：219。

語文：42。

數學：18。

英語：61。

理綜：98。

我盯着屏幕，整個人都懵了。

那天之前，我最後一次模考是七百零一。

全校第三。

老師說我只要正常發揮，頂尖名校十拿九穩。

可成績出來後，沒人信我正常。

班主任沉默了很久，只說：“清禾，你是不是考場上崩了？”

同學羣裏有人發笑臉。

“原來平時是裝的啊。”

“模擬考不會有甚麼水分吧？”

“她媽天天說女兒要上名校，現在尷尬了吧。”

親戚來家裏，一邊安慰我媽，一邊陰陽怪氣。

“孩子嘛，考不上就考不上，別老吹太滿。”

“以前說得那麼厲害，結果兩百多，這落差誰受得了？”

我媽臉色越來越白。

她捂着胸口，想給我倒杯水。

下一秒，人直直倒了下去。

醫院走廊裏，我哭到跪不穩。

醫生出來時，只搖了搖頭。

而同一天，周晚棠的採訪掛滿本地新聞。

她穿着白裙子，哭得梨花帶雨：

“我真的沒想到能考這麼好。清禾考砸了，我也很難過。希望她別怪自己。”

鏡頭前，她握着我的手，指尖卻用力到發疼。

她用只有我能聽見的聲音說：

“你的人生，挺好用的。”

我猛地回神。

周晚棠已經把符收回去，笑容燦爛：“謝謝清禾，我突然覺得踏實多了。”

我看着她的手。

上一世，我被偷走的不是幾百分。

是大學，是未來，是我媽的命。

也是所有人對我的信任。

我緩緩鬆開掌心，那裏已經被掐出幾道紅印。

“晚棠。”我輕聲開口。

她回頭：“嗯？”

我指了指那張符：“借我一會兒唄。”

她笑意一頓：“你要它幹甚麼？”

我也笑：“拍個畢業紀念照。你不是說它靈嗎？我想給咱們班也留點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