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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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盡全力的一掌，甩歪了江戾川的頭。

五指痕在他臉上驟現，他眼裏的深情，卻濃得化不開。

他甚至伸出手，想把沈南梔擁在懷裏。

“南梔，對不起，我知道爲了讓現實世界的我恢復健康，你受了很多苦，都是我不好。”

那樣的情深意切，讓沈南梔幾欲作嘔。

她想起，剛綁定‘贖罪系統’的第一年，她惶恐不安。

在這個平行世界，未婚夫江戾川忘記了他們的過往，成了盛明姝的丈夫。

而她，是爲愛墮落的情婦。

盛明姝恨她的理由，正當而充足。

折磨她的手段，花樣百出。

港大優秀畢業生返校典禮那天，盛明姝強行把她帶去了。

當着全校師生的面，要求撤去她的照片。

“就沈南梔，還能當優秀畢業生，還是甚麼醫學科研博士？她就是個婊子，天天在我面前當狗，不信？我讓她立即跪下來，給你們舔鞋底。”

沈南梔僵在原地。

渾渾噩噩，被保鏢推到了人前。

在指點跟嗤笑間，她落荒而逃。

當天夜裏，就因爲不聽話，被盛明姝執行了家法。

打得渾身是血，趴伏在地的時候。

她問系統：“如果我想回去，是不是隻能自S？”

第二天，現實世界的江戾川就奇蹟般出現了。

他心疼地抱她，紅着眼：“系統怕你撐不住，所以讓我的意識穿進來陪你。”

“別怕，有我在，我們一起努力，一定可以完成這個贖罪任務。”

那時的她，哭倒在他懷裏。

現在想想，這一切，簡直荒謬可笑。

是她愚蠢。

是她昏了頭。

所有的怨恨和屈辱，湧上喉口，只化作一聲極淡的嗤笑。

他想演戲，她奉陪。

他想賭她的一輩子，她就賭他跟盛明姝的往後餘生。

沈南梔避開了江戾川的手。

“我不想做任務了。”

江戾川愣住了。

“你說甚麼？”

沈南梔靜靜看着他，一字一頓，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我說，我要立即終止任務。”

江戾川眼裏閃過極淡的慌，他收回了想去抱沈南梔的手。

“別開玩笑了。”

下一秒。

刺骨的痛，從沈南梔的腦後，蔓延到了整個頸椎。

系統的電子音，也同步響起。

【警告！因宿主違背劇情，女主盛明姝主線正在偏離，請立即糾正。】

沈南梔扶着牆，穩住因爲劇痛而不住顫抖的身子。

“系統，立刻，結束任務。”

【警告！因宿主強制終止任務，現實世界中江戾川的生命體徵正在急速下降！即將進行死亡倒計時！】

沈南梔看着江戾川放在褲袋裏的手，知道那是他，正在按下芯片的控制器。

她勾起脣角，笑起的弧度蒼白而諷刺。

她盯着江戾川，問：“你，真的會死嗎？”

江戾川渾身一僵：“南梔，你——”

“死了，就死了吧。”

沈南梔沒有再多看他一眼。

踉蹌着、徑直走向，剛打開地下室門的警察。

“剛纔的報警電話，是我打的。”

......

半個小時後，江戾川帶來的關於沈南梔精神分裂的證據，鋪滿了警局的整個桌子。

“這只是一場鬧劇，是我作爲合法監護人沒有看管好沈小姐。”

盛明姝眉間帶着得意。

“我剛就跟你們說，沈南梔是一個瘋子，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臆想出來的，現在證據擺在眼前，你們信了吧。”

“自從戾川娶了我之後，她就自甘下賤，纏着我們不放，我看她可憐才收留她，當情婦也是她心甘情願的，作爲原配，我纔是受害者——”

“啪！”

沈南梔的耳光，狠狠甩在了盛明姝的臉上。

調解室內，死寂了一瞬。

下一秒，沈南梔腦海裏傳來電子音：

【警告！宿主違背贖罪任務主線，惡意攻擊女主，立即執行最高等級電擊懲罰！】

“唔—！”

劇痛瞬間從沈南梔的大腦，蔓延到中樞神經。

她甚至，還來不及開口說一句話，就渾身一軟，狠狠摔在了地上。

“賤人，你居然敢打我！”

盛明姝尖叫着，一腳踹向了蜷縮在地的沈南梔後，還想撲過來摔打她，卻被江戾川一把擁在了懷裏。

他沒低頭看沈南梔一眼，只是對警察道：

“剩下的事情，就交給律師處理，我們先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