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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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關進了帝姬宮的鎖獸閣。

這裏原本關的都是不肯認主的靈獸。

牆上掛滿染血的馴獸鞭，角落還堆着斷掉的犄角和翅骨。

十幾只幼獸縮在鐵籠裏，看見帝姬進門，全都嚇得發抖。

帝姬隨手指向一隻雪耳兔。

“這隻昨天咬了我。”

“拔掉它的牙。”

侍女立刻打開籠門。

雪耳兔拼命往後縮，卻還是被抓住了耳朵。

我顧不得手腕上的傷，撲過去撞開侍女。

“它才兩個月大。”

“你扯疼它了，它當然咬你。”

帝姬臉上的笑消失了。

“你很懂靈獸？”

“行啊。”

“那就替它受罰。”

她拿起馴獸鞭，狠狠抽在我背上。

鞭子帶着雷火，落下的瞬間，我半邊身體都麻了。

我摔在籠子前，疼得半天沒爬起來。

雪耳兔從縫隙裏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我的手指。

帝姬看得嘖了一聲。

“還挺招畜生喜歡。”

“把她也關進去。”

侍女給我套上鎖靈環，將我塞進最狹窄的鐵籠。

帝姬蹲在外面，拿鞭柄敲了敲籠門。

“從今天起，你叫阿奴。”

“本帝姬問話，你就跪着答。”

我扶着欄杆坐起來。

“我叫阿杳。”

“還有，你這宮裏是不是沒鏡子？”

帝姬皺眉。

“甚麼意思？”

“你頭上那頂舊冠那麼醜，還想鑲我的獸契紋。”

“再好的東西給你，也是鮮花插牛糞。”

幾個侍女沒忍住，低頭憋笑。

帝姬臉都綠了。

“把她拖出來！”

“本帝姬今晚就剝她一塊皮！”

景珩抬手攔住她。

“明日生辰宴，衆仙都會來。”

“到時再取獸契，正好讓大家看看你的新冕。”

帝姬這才壓下火氣。

她命人拿來四根鎮獸釘，釘進鐵籠四角。

獸契紋被壓制，我再也感應不到四隻崽的氣息。

臨走前，她還踢翻幼獸的食盆。

“不給它們喫。”

“誰敢喂，便一起餓着。”

等門關上，我才從頭髮裏摸出半塊靈餅。

那是早晨給店裏小狗準備的。

我把靈餅碾碎，一點點分給籠中的幼獸。

雪耳兔吃了兩口，忽然用爪子刨開地面。

泥土下露出一小片赤紅羽毛。

我心頭一跳。

那是朱雀幼時掉下來的第一根尾羽。

當年她嫌尾羽禿得難看，偷偷埋在我的花盆裏。

我撿回來做成了護身符。

後來鋪子搬家，這片羽毛便不見了。

它爲甚麼會出現在帝姬宮？

守閣的老仙官進來送水，看見我手裏的羽毛，臉色猛地一變。

“赤焰神羽？”

他再看向我的手腕，水碗啪的一聲摔在地上。

“四靈共契。”

“姑娘，你和四方神尊是甚麼關係？”

我還沒回答，門外便傳來帝姬的聲音。

“一個看門的，也敢問本帝姬的東西？”

老仙官跪在地上。

“殿下，她身上的契紋不是普通獸印。”

“若老臣沒看錯，這是四神尊親自立下的本命契。”

“動她，會出大事。”

帝姬彎腰撿起赤紅羽毛。

“你的意思是，她養過四神尊？”

老仙官沒有說話。

帝姬盯着我看了片刻，突然笑了。

“就她？”

“連我一鞭都躲不開。”

她抬腳將赤羽踩進泥裏。

“明日照常取契。”

“我倒要看看，四位神尊會不會爲了一個廢物，掀了我的生辰宴。”

南天神殿中，萬年不滅的神火轟然暴漲。

朱雀捏碎掌中的遮天符，眼底一片猩紅。

“找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