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導語：

三年前，未婚夫捲走我的創業資金後，我從老闆變成了欠債三百萬的清潔工。

我一直以爲，是自己命不好。

直到那天，我在會所撞見了他。

他不僅沒有跑路，還成了千億沈氏的核心高管。

他胸前的工牌上，有一串我非常熟悉的編號。

【TY-A017】

三年前，我公司最後一版研發文件裏，也出現過這串編號。

當晚，我收到了一條陌生短信。

【林初，想知道爲甚麼嗎？】

【明晚八點，西山莊園。】

我去了。

開門的人，是沈氏董事長沈振東。

他看了我很久，第一件事不是問我這些年過得好不好。

而是低頭按停了手裏的秒錶。

“遭遇舊創傷刺激後，一分四十七秒恢復正常判斷。”

“比上次快了十二秒。”

我站在門口，沒有動。

“沈董。”

“甚麼叫上次？”

他笑了。

“進來吧。”

“有些事，你該知道了。”

第二天晚上，我準時去了西山莊園。

沈振東沒有派人接我。

他只讓管家把我帶進一間空會議室。

桌上擺着兩份親子鑑定。

一份是我的。

另一份屬於沈瑤。

我盯着那張和我七分相似的照片。

“她是誰？”

沈振東坐在對面。

“雙胞胎姐姐。”

我笑了一下。

“沈董認女兒的方式挺特別。”

“先讓她當二十五年窮鬼，再做鑑定。”

他沒有接我的諷刺。

“當年醫院發生火災。”

“你被抱錯，後來進了福利系統。”

“我三年前才確認你的身份。”

這個解釋聽起來完整。

可他的目光太平靜了。

像在背一份已經審過很多次的答卷。

我問他爲甚麼現在才找我。

沈振東推來一份任命書。

沈氏供應鏈改革項目負責人。

任期六個月。

“沈瑤去年做錯了一筆海外投資。”

“董事會開始質疑她的繼承資格。”

“你們各負責一個項目。”

“六個月後，我選更合適的人。”

我沒碰任命書。

“所以你找我，是爲了給她壓力？”

“也是給你機會。”

“我不缺女兒。”

“沈氏缺的是合格繼承人。”

這句話終於像真的。

我低頭看項目資料。

最下面壓着一份保密協議。

編號欄裏寫着四個字符。

【TY-A017】

我的手指停了一下。

“這個編號是甚麼意思？”

沈振東看了我一眼。

“內部項目號。”

“你以前見過？”

我搖頭。

“沒有。”

他也沒有追問。

離開莊園前，他給了我一張門禁卡。

“明早九點，到總部報道。”

我把卡收進口袋。

沒有叫他一聲父親。

回出租屋後，我翻出三年前的舊電腦。

硬盤壞過一次。

很多文件都打不開。

我花兩個小時恢復出創業公司的最後版本庫。

那串編號再次出現。

它不是項目編號。

而是一條隱藏在測試日誌裏的觀察標籤。

【TY-A017，節點恢復正常。】

記錄時間，是陸淮捲走資金的第二天。

我繼續往前翻。

半年前的版本里也有相似標記。

【A017，應激不足，追加變量。】

我的後背慢慢發涼。

那時公司一切順利。

所謂“追加變量”發生三天後。

我們的最大客戶突然違約。

現金流從那天開始惡化。

凌晨兩點，我給當年的技術合夥人打電話。

他沉默了很久。

“林初，有件事我一直沒敢告訴你。”

“客戶違約前，有人給過我一筆錢。”

“條件是把你們的服務器地址交出去。”

我握緊手機。

“誰？”

“我不知道。”

“轉賬公司註銷了。”

“但付款備註裏，也有一串編號。”

他把截圖發來。

正是TY-A017。

第二天早上，我沒有去質問沈振東。

我去了沈氏總部。

因爲我突然很想知道。

如果A017是我。

那沈瑤的編號，又是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