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我整個人貼在粗糙的石壁上，動彈不得。

"錦瑤姐姐，你、你在說甚麼呀......"

她嗤笑了一聲。

"還在裝傻？"

她一把掐住我的臉，"之前哄着你，是因爲我還沒有大婚禮成。"

"如今我是名正言順的太子妃，用不着再慣着你了。"

我被她掐得嘴巴都變了形，話說不利索。

"你、你爲甚麼要這樣......"

"爲甚麼？"

她沒有鬆手，反而湊近了幾分。

"你知道我嫁進東宮，最礙眼的是甚麼嗎？"

"就是你。"

她的指甲越掐越深。

"我本應該是這皇宮裏最尊貴的太子妃！"

"日後我誕下的女兒，才該是全天下最金貴的！"

"偏偏有你這麼個公主杵在前頭！"

"只要你在一天，皇上就永遠偏心你！我的女兒日後怎麼出頭？"

她猛地把我的臉甩開。

我踉蹌了兩步，撞在假山石上，後腦勺磕了一下，眼前一陣發黑。

"錦瑤姐姐......"

"別叫我姐姐！"

她居高臨下瞪着我：

"從今天起，你要叫我太子妃。"

"但別拿甚麼姐姐來跟我套近乎，你不配。"

我揉着被掐紅的臉頰，終於回過一點神：

"我是公主！你不能這麼對我！"

慕錦瑤聽了，像是聽到了甚麼好笑的事。

"公主？"

她蹲下來，捏着我的下巴往上抬。

"你是公主又怎樣？你能上朝？你能領兵？你能替皇上分憂？"

"你不過是個吃閒飯的賠錢貨罷了。"

我一把拍開她的手。

"我要告訴父皇！"

她愣了一瞬，然後笑了。

"告？你去告啊。"

"太子是你父皇親封的儲君，我是太子的正妃。"

"你覺得皇上會爲了一個遲早要送去和親的丫頭，跟未來的皇帝翻臉？"

我急得滿臉通紅。

太子哥哥之所以能當上太子，分明是父皇問我，哪個皇兄適合當太子。

我當時在忙着喫點心，就隨手指了一個而已啊！

她居高臨下看着我：

"我給你兩條路。"

"第一，你自己跟皇上說，你想去南疆見見世面。等你到了南疆，和親的事我自然會安排。"

"第二......."

她蹲下來，聲音壓得很低。

"我讓你在東宮喫點苦頭，然後再送你去南疆和親。"

我咬着嘴脣瞪着她，剛想開口：

"你知不知道太子哥哥之所以能當......"

"太子妃！"

假山外面傳來一聲呵斥，打斷了我的話。

周嬤嬤繞過假山，看見我臉上全是紅印的樣子，臉色一下就變了。

"公主！您怎麼了？！"

周嬤嬤抬頭看向慕錦瑤，聲音發抖。

"太子妃！公主殿下是陛下的心尖尖！是闔宮上下捧着的！您、您怎麼能......"

"怎麼不能？"

慕錦瑤低頭看着她，一字一字道。

"東宮是太子的地盤。我是太子的正妃。"

"在這裏，我最大。"

周嬤嬤緊緊摟着我，嘴脣顫個不停。

"太子妃，您這樣做，傳到宮裏去......"

"誰敢傳？"

慕錦瑤掃了一眼四周，目光落在假山外候着的幾個東宮侍從身上。

那些侍從全低着頭，沒一個敢動。

"公主再金貴，也是在我的東宮裏。"

"你一個奴才，還想替她做主不成？"

她抬手一揮。

"把這個嬤嬤拖出去關起來，沒我的吩咐不許放出來。"

兩個侍衛走上前，架住了周嬤嬤的胳膊。

我聽見她越來越遠的喊聲，鼻子一酸，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慕錦瑤，回宮後我要和父皇告狀！"

我指着她的鼻子，越哭越大聲：

"我要和父皇說，我不喜歡你！我要讓太子哥哥休了你！"

慕錦瑤愣了一瞬，然後好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般，大笑了起來。

"休了我？"

她走到我面前，一把揪住我的頭髮，把我從地上拽了起來。

"我再說最後一遍，認清你的位置！"

她抬起另一隻手，五指張開，朝我臉上扇下來。

就在巴掌即將落在我臉上的前一刻，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呵斥：

"給我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