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走出公司後，我沒有立刻回家。

我坐進樓下咖啡店，打開私人電腦。

耀輝的工作賬號已經全部失效。

這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我的個人風控授權仍在使用。

屏幕右上角，一個綠色圓點正在閃。

【遠峯項目主控端在線。】

我盯着那行字，半天沒動。

按照遠峯的安全規則，主控權限只認實名授權。

我是第一授權人。

第二授權人必須由我親自添加。

我被開除後，權限本該進入凍結複覈。

可現在，系統還在跑。

有人替我進去了。

我立刻點開授權記錄。

最近一次變更發生在凌晨兩點十三分。

第二授權人那一欄，寫着陳序。

我手指停在觸控板上。

陳序是我帶了三年的助理。

昨晚十一點，他還給我發過消息。

他說母親突然不舒服，請我今天幫他批半天假。

我當時回了一個好。

凌晨兩點，他成了我的第二授權人。

更有意思的是，系統記錄顯示，授權來自我的家庭網絡。

我慢慢靠回椅背。

昨晚十點，陳序確實去過我家。

他說順路給我送第二天的紙質材料。

他只待了二十分鐘。

我甚至給他倒了一杯水。

手機突然響了。

是沈耀。

我接起來，沒有說話。

“林嵐，你是不是動了後臺？”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我聽見周曼在旁邊催他開免提。

“沒有。”

“你少裝，爲甚麼系統一直彈驗證？”

“問你們的新負責人。”

沈耀冷笑。

“周曼已經登錄成功了。”

這句話讓我徹底安靜下來。

他像是很滿意我的沉默。

“你真以爲沒了你，項目就轉不動？”

“耀輝養你五年，不是讓你騎在老闆頭上。”

“下午遠峯終審，你最好別來丟人。”

電話掛斷後，我重新點開後臺。

周曼的名字果然出現在實時操作記錄裏。

她不但進去了，還在修改我的終審模型。

每一次修改，都掛在陳序的二級授權下面。

我沒有註銷權限。

也沒有報警。

我只是把所有日誌完整導出，做了時間存證。

十分鐘後，我撥陳序的電話。

關機。

我又給他母親打電話。

老人接得很快。

“嵐嵐啊，小序不是去公司了嗎？”

“他昨晚說今天有大事，天沒亮就出門了。”

我握着手機，沒再追問。

所謂母親生病，根本不存在。

我低頭看着那份單方解除通知。

第一次意識到，今天的開除不是臨時起意。

沈耀至少提前準備了一個月。

他連我最信任的人都提前買通了。

就在這時，郵箱彈出一封新郵件。

發件人是耀輝法務部。

【因勞動關係終止，原股權激勵資格同步失效。】

附件只有一頁。

我卻足足看了五分鐘。

五年前沈耀答應我的那百分之八股權，觸發條件只有兩個。

我在職。

遠峯續約成功。

現在我終於明白了。

他搶的從來不只是三千萬訂單。

他要吞掉的，是我五年的百分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