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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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我也是這樣站在湖邊，看着謝蘭漪與梅長卿談笑。

那時，我被嫉妒燒紅了眼。

我轉身買通了梅長卿身邊的小廝，在他的醒酒湯裏下了藥，又藉口說偏殿有要事相商，將他引了過去。

藥性發作得很快，梅長卿渾身發熱，眼神渙散，連站都站不穩。

我扶他進了廂房，關上門，解了他的衣衫。

他毫無反抗之力，任由我擺佈。

我又脫了自己的外衫，將頭髮弄亂，然後躺在榻上，等着好戲開場。

我算準了時辰，讓貼身丫鬟去引了諸位夫人過來。

門被推開的那一刻，滿屋子的女眷都看見了那副場景。

新科狀元衣衫凌亂，與一個庶女同榻而臥。

梅長卿醒來後，臉色慘白，死死盯着我。

可那又如何？

衆目睽睽之下，他不得不娶了我。

成親十年，我拼了命地做一個合格的當家主母。

我替他打理狀元府的庶務，將府裏的賬目理得清清楚楚。

哪處的莊子收了租，哪處的鋪子虧了本，我一筆一筆算得明明白白。

我還得應付各路官宦家眷，今日李夫人壽辰，明日張大人嫁女，我樣樣都得打點周到。

我四處奔走，替他打探官場上的消息。

哪個御史要參他，哪個閣老對他不滿，我提前得知，早早替他謀劃。

我熬了無數個夜，終於助他平步青雲，坐上了丞相的位置。

我以爲他總會看到我的好。

可我錯了。

他從未踏入過我的院子半步。

新婚之夜，他掀了蓋頭便拂袖而去。

此後十年，我在自己的院子裏枯坐，聽着外頭的下人議論他又去了哪個青樓，又納了哪房妾室。

他的母親，那位高高在上的老夫人，更是從未給過我好臉色。

她認定是我用下作手段勾引了她兒子，每次請安都要冷嘲熱諷。

「既然討不到長卿的歡心，便該安分守己，進門十年，連個蛋都下不出來，要你有甚麼用？」

我起初還爭辯幾句，後來便不說話了。

我日日被關在院子裏，看着窗外的天從亮到黑，心裏的那點生氣一點點被磨光。

我病倒那日，是個寒冬。

院子裏連炭火都不足，我裹着薄被，咳得撕心裂肺。

梅長卿來了，身後跟着謝蘭漪。

他站在我榻前，居高臨下地看着我，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謝琳琅，你用那種下作手段毀我姻緣，困了我十年，如今你終於要死了，我也算解脫了。」

謝蘭漪挽着他的手臂，輕聲道：「長卿，別說了，讓她安心走吧。」

梅長卿冷笑：「安心？她這種人，憑甚麼安心？你死了，我明日便迎蘭漪進門，她纔是這丞相府真正的女主人。」

「若有來生，求你高抬貴手，放我一馬。」

我瞪大眼睛，胸口一陣劇痛，一口血噴了出來。

我死死地抓着他的衣袖，想說甚麼，卻發不出聲音。

他嫌惡地甩開我的手，帶着謝蘭漪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