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老公白月光生日宴上，女兒突然喘不上氣，小臉憋得發紫。

我拽着老公就要走，他卻甩開我的手。

“你又耍甚麼性子？”

我死死抱着孩子，聲音都在發抖：“孩子出事了！”

他瞥了一眼女兒，“還沒切蛋糕呢，能不能別掃興。”

我指着女兒發紫的嘴脣，幾乎哭喊出聲：“你睜眼看看！臉都紫了，必須馬上去醫院！”

他一把奪過車鑰匙，滿眼嫌棄：

“就是起個疹子，別演得跟要死了一樣。”

“行了，別矯情了，等婉柔生日結束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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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裏歡聲笑語，林婉柔的朋友們正舉着香檳起鬨，催她許願吹蠟燭。

我低頭看懷裏的念安，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小手死死攥着我的衣領，指甲都泛白了。

嘴脣從紫色開始發烏，眼皮半耷拉着，像隨時會閉上去。

“陸衍洲！”

我扯着嗓子喊他全名，聲音劈裂在嘈雜的宴會廳裏，周圍幾個賓客皺着眉看過來。

他終於轉過頭，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大步走到我跟前，壓低聲音，語氣全是警告。

“紀棠，你非要在這種場合丟人現眼？婉柔的生日宴，半個圈子的人都在，你鬧甚麼？”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指尖掐進他的肉裏，嗓音發顫得幾乎不成調：“你摸摸她，你摸摸她的手，冰的！她喘不上氣了！”

陸衍洲敷衍地碰了碰念安的額頭，隨即甩開我的手，往後退了半步，彷彿我身上帶着甚麼傳染病。

“起個疹子而已，你至於嗎？小孩哪個不鬧點小毛病，你每次都搞得天塌下來一樣。”

“她有哮喘！”

我幾乎是吼出來的。

“她吃了含花生的東西，你看不出來嗎？她喉嚨在腫！”

陸衍洲的眉頭擰成一團，他偏過頭看了一眼正在切蛋糕的婉柔，又回頭看我，眼神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潑婦。

“蛋糕是婉柔特意找人定的，低糖低敏的，你別甚麼髒水都往她身上潑。你要走你自己走，車鑰匙在我不會給你，我還要送婉柔回去。”

他把手插進西裝褲兜，下巴微抬，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紀棠，你消停點，別逼我在這麼多人面前給你難堪。”

懷裏的念安突然劇烈咳嗽了兩聲，緊接着一口黏稠的唾液吐在我鎖骨上，帶着血絲。

我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住了一瞬。

她開始渾身發抖，小臉上毫無血色，眼珠往上翻。

“念安！念安你看看媽媽！”

我拍她的臉，她沒有任何反應。

宴會廳的音樂還在放，林婉柔正笑着把第一塊蛋糕遞給身邊的朋友，笑靨如花。

陸衍洲站在原地，雙臂抱胸，像一個旁觀者在看一場無聊的鬧劇。

沒有人看過來。

或者說，有人看到了，但選擇了視而不見。

我咬緊後槽牙，一把推開擋在前面的陸衍洲，撞得他踉蹌後退兩步。

“你瘋了？”他扶住旁邊的桌沿，臉色鐵青。

我沒理他，抱着念安衝向宴會廳的側門，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凌亂的聲響。

走廊盡頭是消防通道，我踹開門，涼風灌進來，念安的身體在我懷裏微微抽搐。

手機沒帶。

車鑰匙被他揣着。

這裏又是城郊的私人會所，偏得連出租車都打不到。

高跟鞋在跑的時候甩掉了，我赤着腳踩在碎石路上。

腳底被硌出一條條血口，我卻根本感覺不到疼。

“求你了，誰有車，幫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