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小丑

某書名爲坦白局的帖子裏，有一條熱評。

“我憋了半年，今天終於有地方傾訴了，我做了對不起我姐姐的事，不僅喜歡上了她的男朋友，還和他上了牀。”

我正爲不知名的姐姐，感到悲哀。

點開最新回覆，就愣在原地。

“我在努力剋制對他的感情了，但我還是控制不住插在他們中間，跟着他們去旅行，和他們一起約會，就連他們去寺廟求姻緣都厚着臉跟上。”

“可以說這半年，我姐沒和她男朋友沒過過二人世界，要是我姐沒那麼寵我就好了，這樣我也不會這麼愧疚。”

樓主補充的事件，我都帶着妹妹和男友一起幹過。

就連顯示的IP也和我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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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不自覺發顫。

我不可置信地點進她的主頁。

只一眼，我就知道賬號的主人，真的是我妹妹——溫夏瑤。

沒有露臉的作品，有的是一隻帶着金手鐲的圖。

而這樣的金手鐲，我也有一個。

是周嘉佑送的。

他說這兩個是一對，“獨一無二的，很適配你們姐妹兩。”

那天的我高興地不像話。

我和溫夏瑤在爸媽死後，就相依爲命一起長大。

收到鐲子的時候，我還很感動。

原來真的會有人，把我妹妹當做親妹妹一樣對待。

可現在，看到溫夏瑤半年前發的文案：

我說我喜歡，他就買了。

喉嚨又幹又澀。

我忽然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禮物是。

這段感情也是。

我平復了好一會，才離開衛生間。

回到餐廳，菜已經上的差不多。

看到我，溫夏瑤晃動手，“姐姐，快來喫吧。”

坐在她斜對面的，是周嘉佑。

和以前一樣的約飯場景。

但我清楚地知道，不一樣了。

我強撐着露出一抹笑意，坐回位置上。

下一秒，周嘉佑就給我夾了糖醋排骨。

他的聲音很輕，“你最喜歡喫的，剛上，趁熱乎多喫點。”

我的筷子一頓。

溫夏瑤注意到了，有些心虛地提醒，“嘉佑哥，糖醋排骨是我的最愛，我姐姐討厭甜的。”

周嘉佑眼底閃過一抹慌亂。

隨即拍了拍腦袋，聲音懊惱。

“對不起啊卿卿，都怪我最近太忙記岔了。”

換做以前，我不會放在心上。

可溫夏瑤的評論，還在我的腦海中。

我清楚地意識到，溫夏瑤在周嘉佑心裏，比我更重要。

溫夏瑤的半年，輕輕鬆鬆抵過我的五年。

眼眶開始泛酸。

我頻繁眨眼，纔沒讓眼淚流下。

想說的話有很多。

最後能說的好像只有一句，“沒事。”

氣氛沒有隨之變好，空氣愈發沉默。

喫完飯，周嘉佑抬眸看向我。

“我先送夏瑤回去，你不會坐車，在這等我。”

我是個沒有耐心的人，不喜歡等人。

但在這之前，每次周嘉佑提出先送溫夏瑤，我都答應了。

不知不覺中，周嘉佑說的問句，也漸漸變成了陳述句。

可這次我不想再等了。

我搖頭拒絕，“不用了，你去送她吧，我自己回去就好。”

周嘉佑挑眉，有些意外。

“爲甚麼？”

其實以周嘉佑對我的瞭解，他心裏是有答案的。

或許是想讓自己沒有負擔。

我扯脣，隨意編了個藉口，“我有點累，想早點回去休息。”

周嘉佑沒再抓着不放，帶着溫夏瑤離開。

我看着兩人漸漸遠去的背影。

驟然發現，周嘉佑河溫夏瑤的步伐，出奇地一致。

仔細看，還能看出兩人嘴角的笑意。

只不過以前的我，像個活在自己世界的小丑。

沒有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