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我是一個極端聽勸的人。
小學時,同桌嫌我煩,讓我去死。
我當場喝下半瓶農藥,在ICU搶救了一週。
同桌全家賠得傾家蕩產,連夜搬家。
初中,富二代嫌我窮,讓我滾遠點。
我二話不說,從校門口一路滾回家,雙腿磨得血肉模糊。
嚇得他從那以後每天放學都要揹我。
朋友們都知道我有這個毛病。
跟我說話從來不敢帶半個負面詞。
生怕我當真。
直到我被豪門認回。
假千金拿美工刀抵着手腕,哭得梨花帶雨:
“姐姐要是容不下我,我就死在這裏,給姐姐騰位置!”
親生父母心疼壞了,轉頭衝我怒吼:
“南嘉!你妹妹有嚴重抑鬱症,你難道不能爲了她去死嗎!”
我十分聽勸地點點頭。
奪過假千金手裏的美工刀。
對準自己的大動脈,狠狠劃了下去。
......
血一下噴了出來。
溫熱猩紅,濺了南初月滿臉。
她上一秒還哭得梨花帶雨,這一秒錶情徹底僵住。
美工刀從我手裏滑落。
我直挺挺往後倒去。
“嘉嘉!”
媽媽陸婉尖叫到破音。
我躺在血泊裏,視線一點點發黑。
哥哥南知衍呆站在原地,連腿都不會邁。
只有爸爸南建華哆嗦着掏出手機,瘋了一樣打急救電話。
幸虧刀片不夠鋒利。
也幸虧救護車來得夠快。
搶救十個小時後,我命硬,沒死成。
脖子纏着厚厚的紗布,被推進ICU。
門外,柺杖聲急促地砸在走廊上。
“啪!”
一記耳光狠狠甩在陸婉臉上。
外婆許清如指着她,氣得手都在抖:
“我外孫女流落在外十五年!”
“今天剛接回來,你們就讓她去死?”
陸婉捂着臉哭:
“媽!是南嘉先刺激初月的!”
“初月有嚴重抑鬱症,醫生說她受不得委屈。”
“我就是一時氣急說了句氣話,誰知道南嘉真會搶刀自S!”
南知衍急忙護住媽媽:
“外婆,南嘉分明是在用苦肉計爭寵。”
“正常人聽別人說一句去死,誰會真的劃自己大動脈?”
“她就是想把初月逼出南家!”
“苦肉計?”
外公陸青山冷笑,將一疊檔案狠狠砸在南知衍胸口。
紙頁散了一地。
上面全是福利院的心理干預記錄。
陸青山厲聲怒斥:
“你們接孩子回家,連她的病歷都不看一眼嗎!”
“嘉嘉小時候被人販子拐走,被買家家暴了整整八年!”
“她只要不聽話,就會被往死裏打。爲了活命,她患上了極端服從型人格障礙!”
走廊瞬間死寂。
南建華臉色一白。
陸青山逼近他們,眼神凌厲:
“她不是在演!”
“別人給她下達任何負面指令,她都會執行。”
“你們讓她去死,她腦子裏唯一的反應,就是聽話!”
陸婉踉蹌着後退,看着地上的診斷書,嘴脣發抖。
“不可能......她怎麼會得這種病......”
許清如冷冷掃過他們:
“從今天起,南嘉如果在南家再出半點差錯。”
“你們手裏的陸氏股份,我全部收回!”
警告完,外公外婆連夜去外省聯繫頂尖心理專家。
病房裏,麻藥勁過去,我睜開了眼。
門被輕輕推開。
南初月探進頭,眼底帶着試探和不甘。
她手裏拿着一瓶醫用消毒酒精,盯着我纏滿紗布的脖子,忽然笑了。
“外公外婆說你是極端服從型人格,不會是真的吧?”
我木然看着她,沒出聲。
她把酒精擰開,遞到我面前。
“姐姐剛做完手術,一定很渴吧?”
“把這瓶水喝光,好不好?”
指令落下。
身體裏的服從機制瞬間啓動。
我毫不猶豫接過那瓶刺鼻的酒精,仰頭灌了下去。
灼燒感順着喉嚨一路炸開,疼得我眼前發黑。
【第2章】
“你在幹甚麼!”
查房護士推門進來,嚇得尖叫。
迅速衝上來打飛我手裏的瓶子。
殘餘酒精灑了一地,刺鼻味道瞬間瀰漫。
我掐着喉嚨蜷在牀上,劇烈乾嘔。
剛縫合的傷口崩裂,血很快染紅紗布。
南初月嚇得連連後退,一屁股跌坐在地。
醫生趕來,再次把我推進搶救室。
洗胃,止血。
折騰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清晨,外公外婆帶着律師衝進病房。
外婆抓起桌上的玻璃杯,狠狠砸在南初月腳下。
碎片四濺。
南初月尖叫着躲進南知衍懷裏。
“外婆!我不知道那是酒精,我以爲是水......”
“你少裝糊塗!”
外婆厲聲打斷:
“醫用酒精四個字貼在瓶身上,你瞎了?”
媽媽急忙求情:
“媽,初月昨晚沒睡好,精神恍惚纔拿錯了,她真不是故意的。”
外公直接揚手:
“陳律師,擬股權收回協議。”
南建華徹底慌了,衝上去一腳踹在南初月小腿上。
“還不住嘴!給你姐姐道歉!”
南初月哭着跪下,死死咬牙不肯出聲。
南知衍心疼地扶她,不服氣地看向我:
“外婆,就算妹妹拿錯了,南嘉聞不到味道嗎?”
“她連酒精都敢喝,分明就是故意陷害妹妹!”
我躺在牀上,看着天花板,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我只是聽她的話,喝水。”
南知衍還想反駁,被外公一巴掌打斷。
爲了保住股份,南家強行把我接回別墅,又安排了看護。
半個月後,我脖子上的傷口初步結痂。
爲平息外界流言,南建華辦了一場認親宴。
也是在這場宴會上。
我見到了原本屬於我的未婚夫,沈妄。
京圈太子爺,從小和南初月一起長大。
宴會開始前,我坐在二樓休息室。
傭人剛替我換好昂貴的定製禮服,門就被推開。
南初月走進來,反手鎖門。
她嫉妒得眼眶發紅。
“姐姐,你穿這件禮服太招搖了。”
她走近,將一把剪刀塞進我手裏。
“沈妄哥哥一會兒要來,你這樣只會讓他覺得你急着上位。”
“不如你把這身衣服脫了。”
“或者自己剪爛,光着身子走出去,讓大家看看你的真面目,好不好?”
服從本能壓過理智。
我接過剪刀,對準裙襬。
“刺啦——”
昂貴絲綢瞬間裂開。
緊接着,我抓住衣領用力一撕。
禮服滑落,露出大片只剩貼身衣物的皮膚。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南知衍和沈妄站在門口。
兩人直直撞上我衣衫不整的模樣。
沈妄滿臉嫌惡,一把將南初月護到身後:
“南嘉,你還要不要臉!”
“爲了勾引我,竟然在休息室裏脫衣服?”
南知衍也怒不可遏:
“南嘉!你真是丟盡了南家的臉!”
沈妄指着樓下的大馬路,咬牙切齒:
“你這麼不要臉,活着也是浪費空氣!”
“怎麼不去外面的車道上撞死,清醒一下!”
我停下動作,抬頭看向沈妄。
空洞的眼睛裏沒有半點波瀾。
“好。”
推開擋路的兩人。
我光着腳,裹着殘破布料,直接衝出別墅。
【第3章】
夜風很冷,我赤腳踩在柏油路上。
南家別墅建在盤山公路轉角,夜裏常有重型貨車超速。
身後傳來沈妄的冷笑。
“讓她裝!我看她敢不敢走到路中間!”
南初月柔弱地靠在他懷裏:
“沈哥哥,姐姐可能真的病了,快把她叫回來吧。”
“叫甚麼叫?這種不知廉恥的女人,撞死活該。”
我聽見了。
腳步沒有停。
直接翻過護欄,站到公路正中央。
轉角處,兩道刺眼遠光燈猛地掃過來。
刺耳鳴笛撕開夜色。
一輛滿載貨物的泥頭車呼嘯而至。
我沒有躲。
“砰——!”
巨響炸開。
我整個人被撞飛,又重重砸在沈妄腳邊的花壇上。
鮮血順着額頭流進眼睛,把視線染成一片紅。
沈妄臉上的嘲諷徹底僵住。
他看着滿地鮮血,雙腿一軟,跪坐在地。
南知衍瘋了一樣衝過來,雙手懸在半空,根本不敢碰我。
“南嘉......南嘉!”
再次醒來,我已經躺在ICU。
肋骨斷了三根,輕微腦震盪,脾臟破裂。
外公外婆得知消息,帶着大批保鏢封鎖醫院。
外公一柺杖砸在爸爸背上。
當場宣佈,徹底剝奪南家在陸氏所有分紅和管理權。
並勒令南初月立刻滾出南家。
爲了保住榮華富貴,爸爸當衆揪住南初月頭髮,狠狠甩了她兩個耳光。
“都是你這個喪門星!馬上收拾東西給我滾!”
南初月嘴角流血,徹底崩潰。
她知道一旦離開南家,就再也沒有千金光環。
趁看守不注意,她衝到了醫院天台邊緣。
樓下很快圍滿了人。
“你們都在逼我!”
“既然你們都覺得是我的錯,那我去死,把命還給姐姐好了!”
南初月哭得歇斯底里。
南知衍紅着眼哀求:
“初月,你別做傻事,哥哥保護你!”
媽媽也哭得快要昏過去:
“我的初月啊,你快下來!”
南初月縱身一躍,精準掉進消防員早就鋪好的安全氣墊。
除了擦破點皮,毫髮無傷。
可這一跳,徹底刺痛了媽媽的神經。
趁外公外婆去辦理轉院手續。
她掙脫保鏢,衝到我的重症監護室外。
拿起通話器,對剛甦醒的我瘋狂咆哮:
“你現在滿意了嗎!”
“初月被你逼得跳樓了!她連命都不要了!”
“既然你得的是服從型人格,既然你這麼聽勸,你怎麼不徹底去死啊!”
“把呼吸管拔了,把命還給初月啊!”
玻璃外,她的臉扭曲得可怕。
我轉頭看着她。
腦海裏,那句“把呼吸管拔了”變成絕對指令。
我抬起插滿針頭的手。
一把抓住連接在嘴裏的氧氣管,用力扯出。
“嘀——嘀——嘀——”
生命體徵監測儀發出尖銳報警。
我的胸口劇烈起伏,呼吸瞬間被奪走。
身體在病牀上不受控制地抽搐。
媽媽在窗外愣住。
通話器從她手裏滑落,砸在地上。
【第4章】
我還是沒死成。
醫生衝進病房,又一次把我從鬼門關拉回來。
但媽媽在窗外的監控錄像,徹底激怒了外公。
他帶着律師當場登報聲明,與媽媽斷絕父女關係。
收回所有資金鍊,凍結南家名下全部賬戶。
隨後,他親自帶着一排特保,把我接回防衛森嚴的陸家。
一夜之間,南家陷入破產危機。
沈家見勢不對,立刻取消了沈妄和南初月的婚約,並將沈妄強行送出國。
南初月被逼上絕路。
半個月後,我在陸家莊園後花園曬太陽。
莊園新來了一個修剪草坪的花匠。
他趁保鏢換班,偷偷塞給我一張紙條。
紙條上是媽媽的筆跡,還沾着血:
【嘉嘉,媽媽知道錯了,媽媽在西郊廢棄化工廠等你。】
【如果你不來原諒我,媽媽就從煙囪上跳下去。】
看完紙條。
指令生效。
我避開巡邏保鏢,從後門溜了出去。
打車來到西郊廢棄化工廠。
剛走進地下車間,沉重鐵門就在身後“哐當”一聲鎖死。
裏面沒有媽媽,只有南初月。
以及五個赤着上身、拿着攝像機的小混混。
南初月臉上再沒有往日的柔弱,只剩扭曲和瘋狂。
“姐姐,你可真聽勸啊。”
她舉起攝像機,對準我的臉。
“一張假條子,就把你騙來了。”
“外公外婆不是要把家產都給你嗎?”
“那如果他們看到你被這羣男人糟蹋的視頻,還會要你這個破鞋嗎?”
她後退一步,眼神怨毒。
“姐姐,你不是最聽話嗎?”
“現在,自己把衣服脫光。”
“然後跪在地上,爬過去把這些哥哥伺候舒服!”
混混們發出下流的笑,步步逼近。
我的大腦自動屏蔽危險,只剩執行命令的本能。
刺啦一聲。
外套拉鍊被拉開。
我接着去解裏面的襯衣紐扣。
一顆,兩顆。
南初月舉着攝像機,興奮得呼吸急促。
就在混混伸手要抓我的時候。
化工廠外,警笛聲驟然炸響。
直升機螺旋槳的轟鳴壓在頭頂。
“砰!砰!砰!”
重錘狠狠砸在地下車間鐵門上。
幾個混混嚇破了膽,再顧不上我,四處找出口。
南初月也慌了。
她看了看門外,又看了看手裏的攝像機。
外公和南知衍的聲音隔着鐵門傳來:
“南嘉!你在裏面嗎!”
原來早在花匠靠近我的時候,外公就察覺不對。
他沒有驚動我,只讓人一路跟着出租車定位,又通知警方封鎖西郊。
大門即將被撞破。
南初月急得滿頭大汗。
情急之下,她指向車間角落的廢棄工業沉澱池。
那個池子深達八米,底部豎着密密麻麻的生鏽鋼筋。
掉下去,幾乎沒有活路。
“你別脫了!”
南初月衝我歇斯底里地尖叫:
“你不是最聽勸嗎!”
“趕緊給我跳進那個池子裏!”
“死在裏面!別讓人看到你!”
“轟!!”
厚重鐵門被猛地撞倒。
強光手電瞬間照亮陰暗車間。
南知衍一眼看見站在沉澱池邊的我。
“南嘉!別動!”
我站在深淵邊緣,停下解釦子的手。
轉頭看了眼滿臉驚恐的南知衍。
又看了眼渾身發抖的南初月。
面無表情地點頭。
“好。”
然後,當着所有人的面。
沒有一絲猶豫,向後仰去。
- 南笙顧硯深完本
- 婚鬧的代價完本
- 回歸豪門被嫌土,東北姑娘專治各種矯情完本
- 霧鎖春山不見你完本
- 蘇韻盛淮連載
- 糙漢寵妻:嫁個獵戶養崽崽完本
- 若得小滿勝萬全完本
- 弟弟的婚禮,我用命來賀完本
- 蘇晴顧封塵完本
- 穿成渣男後,我靠帶娃洗白了完本
- 不管多疼,我都不能喊爸爸媽媽完本
- 苟在妖武,被迫當神完本
- 上課提問被造謠魅男後,我教全班甚麼叫誹謗罪完本
- 沈盈傅輕舟連載
- 快穿:女配穩拿拜金嬌氣包劇本連載
- 愛恨糾紛,你我再不相見完本
- 白人外教師完本
- 方誌強王亞欣連載
- 沈魚魚顧城完本
- 沈璐成之昂完本
- 我奇怪的舞蹈老師完本
- 官路紅顏完本
- 山村逍遙王完本
- 我的絕色美嬌妻完本
- 沈凌薇江峋連載
- 妻子去敬老院做護工,我將她送進監獄完本
- 岳父岳母吃了奶狗學徒做的河豚刺身後,我老婆瘋了完本
- 爲憋產老公把我倒吊在萬米懸崖上完本
- 金庸羣俠傳連載
- 天生命苦的真千金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