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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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便利店理完貨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交接完，我立刻騎着電驢找到了一家二手奢侈品回收店。

“回收價八十五萬。”

“多少？”

“八十五萬。”

我腦子裏飛速換算了一下。

八十五萬，夠我好評返現返到下輩子了！

“成交！”

正在我美滋滋幻想着該怎麼花這筆錢的時候，

賀母打來了電話。

“安安，你回來吧。”

“媽媽想你了。”

這句話一下子擊中了我心裏最柔軟的部分。

我猶豫了兩秒，還是把電驢調了頭。

剛進賀家大廳，賀母就迎了上來。

她把一塊嶄新的百達翡麗往我手裏塞。

我徹底呆住了。

難道親媽終於想通了？知道拿物質補償我了？

“謝謝媽，這表我就收——”

“安安，你把新表給曼曼，再和她道個歉。”

我心裏咯噔一下。

原來想我是假的，讓我給賀曼曼道歉是真的。

“我不去。”

“安安，你就當是爲了媽，好不好？”

賀母說着眼淚就往下掉。

滾燙的淚珠滴在我的手背上，我的心裏滾起了一陣酸澀。

僵持了十分鐘，我心軟了。

“行，就這一次。”

賀曼曼的房間門虛掩着。

我推門進去，她正躺着刷短劇，臉上沒有半點失落的樣子。

“你媽給你新買的表，給你。”

賀曼曼露出一個甜得發膩的笑。

“謝謝姐姐，我就知道你心裏是有我的。”

我懶得掰扯，接着回了自己房間。

我正準備躺下，房門被人敲響了。

“太太請您下去一趟。”

我換了件衣服下樓。

賀家四口人全在大廳。

臉色都不太好看。

賀霆第一個開口。

“賀安安你真行啊，把真的換成假的糊弄曼曼？”

“甚麼假的？”我腦子嗡了一下。

賀霆一把抓起茶几上那塊表舉到我面前。

我湊近看了一眼。

確實，這塊表的做工跟我之前當掉的那塊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賀母在旁邊嘆氣：“安安，媽媽對你太失望了。”

賀曼曼哭得梨花帶雨。

“不怪姐姐，她鄉下來的，分不清真假也正常。”

胸口那口氣堵得我嗓子眼發緊。

“我沒換成假的。”

賀父把茶盞猛地一拍。

“我們賀家一向注重家風！”

“你這樣和小偷有甚麼區別？”

我的鼻子突然就酸了。

僅憑賀曼曼一句假表他們就斷定了我是小偷。

“我沒做過的事情我憑甚麼要認？”

我越說情緒越激動。

“我18歲就出來打工了。”

“最窮的時候我撿過垃圾，睡過橋洞，我都沒有想過偷東西。”

“你們憑甚麼說我是小偷？”

我的聲音開始發抖。

“你們把我找回來，我以爲終於能過上好日子了，結果呢？”

“分文不給，我每天兼職到凌晨。”

“都是你們的女兒，賀曼曼從來不爲錢發愁，而我呢？”

我抬手抹了一把眼淚。

“小時候沒有爸媽被同學欺負，現在又被你們欺負。”

他們不說話了。

沉默了半響，賀母攥住我的手。

“安安，你先回房吧，這個事情你不用管了。”

賀曼曼還想說甚麼，賀父沉聲開了口。

“行了，再買一塊就是了。”

我哭着往樓上走。

關上門，我臉上的表情就收了。

不就是賣慘嗎？誰不會。

不到半小時，房門又被敲響了。

“安安，媽媽跟你商量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