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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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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明媚未婚妻春宵一度後,沈聿川卻轉頭出了國三年。

只因當晚情動時,顧雲梔喊的是別的男人名字。

三年間,朋友提了無數次顧雲梔,他都不爲所動,直到收到那張照片。

雨中,明豔恣意的顧教授親自爲男助理撐傘,臉上是沈聿川從未見過的溫柔笑意。

而那個男助理側顏像極了顧雲梔去世的白月光——溫鬱。

沈聿川坐在喧囂的派對角落抽完一盒煙後,訂了回國的機票,他和顧雲梔的婚約,是該回去解決一下了。

飛機起飛時,沈聿川閉上眼,回想起來三年前與顧雲梔的初見。

當時,沈聿川被哥哥騙來沈氏的年會,沈家有意在A市名流閨秀和科研學者裏給他物色伴侶。

他不耐煩地應付着無聊社交,和兄弟陳逸約好後門開溜。

而紙醉金迷的浮光裏,一位宛若月下仙子的女人緩緩走了進來,像把月色裁進了這片聲色犬馬中。

顧雲梔穿着實驗室的白大褂,卻比穿着華服的富家千金更爲耀眼。

她嗓音清冷,“抱歉,沈先生,我來遲了。”

那一刻,沈聿川心跳漏了半拍,目光灼灼地望着顧雲梔。

“哥,我覺得這位顧教授就很好!”

沈氏夫婦晚年得子,平時事事慣着他,沈南序使了點手段,讓顧雲梔跟沈聿川訂了婚。

可顧雲梔對他始終淡淡的,萬花叢中過的沈聿川不信邪,使盡渾身解數去追求顧雲梔。

沈聿川讓人在A大準備了滿院的曼塔玫瑰花海,深情告白。

顧雲梔卻拿滅火器撲滅地上蠟燭,皺眉指責道:“沈聿川,你知不知道化工樓附近不能燃明火,要是引發火災怎麼辦?”

沈聿川向A大捐了1000萬建樓並取名爲“雲梔樓”,顧雲梔卻說名字土。

沈聿川在顧雲梔被外派國外時,親自去照顧她,從未做過家務的小少爺,爲愛洗手做羹湯。

顧雲梔卻按着眉心說,“聿川,你不必爲我做這些的。”

沈聿川從未如此挫敗過,他找陳逸去酒吧訴苦。

陳逸看不下去,說出了實情,“你家顧教授其實心底有個白月光,幾個月前剛去世,你也好歹給人家一些緩衝的時間吧。”

沈聿川愣住,“甚麼!你怎麼不早告訴我?”

“我說了啊,可你眼珠子都黏人家身上了,誰的話都聽不進去,”陳逸無奈,“他們是十幾年的青梅竹馬,長情的女人才更值得珍惜。”

沈聿川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威士忌,烈酒難壓心底的酸澀。

所以不讓他碰,其實是在爲逝去的白月光守身?

他讓祕書調查了那個白月光,看到照片的那一刻,他愣神了好幾秒。

顧雲梔的書房裏,錢包內,電腦屏幕上,都是這張照片。

他以爲是前男友,沒想到是死去的白月光。

他本想回去找顧雲梔問清楚,卻發現她在學院聚餐時喝醉了。

顧雲梔難得的靠在他懷裏,突然仰頭吻住了他。

“顧雲梔......”

女人大膽地跨坐到他身上,解開皮帶,漂亮的眼尾染上紅暈,“阿聿......我想要你......現在就要!”

沈聿川本來想要推開,可柔軟的紅脣堵住了他的嘴,白大褂鬆散開勾得他亂了神志,他按住顧雲梔細白的脖頸反壓上去。

冰山化作了火焰,漂亮的指甲深深陷進健壯的背脊。

沈聿川剋制不了的愛意在此刻迸發,他以爲自己得償所願了,可等他醒來時,牀側早已冰涼。

祕書說顧雲梔天不亮就離開了,坐上前往B市的飛機走了。

沈聿川忍着怒意和疑惑追了過去,卻見到顧雲梔正跪在一塊嶄新的墓碑前,周身都瀰漫着寒意的露水。

【吾愛溫鬱之墓】

祕書說:“少爺,今天是溫鬱的忌日,所以顧小姐才那麼着急趕過來,而且......溫鬱是在去找顧小姐的飛機上,發生空難而亡,顧教授可能這輩子都要銘記他了......”

沈聿川眉眼中瀰漫着哀傷,他走到顧雲梔面前。

女人抬頭看了他一眼,聲音冷漠,“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沈聿川,今天我沒心情陪你鬧。”

沈聿川站着的角度,正好看見顧雲梔鎖骨的大片淤紅,他忍不住上手扯開衣襟。

她竟然在鎖骨紋上了溫鬱的名字,最可笑的是名字旁還留存着暗紅的吻痕。

沈聿川的心如墜冰窟,自嘲的笑了笑:“我可以接受你留着他的照片!我也能容忍你心裏有他!但現在!你在身上紋溫鬱的名字是甚麼意思?”

顧雲梔猛然起身,拽着他就要走,“我們回去說,別在阿鬱墓前說這些!”

沈聿川偏偏就要在這說清楚,甩開時,他太過用力後退幾步,不小心踩在溫鬱墓碑前的蛋糕上。

顧雲梔瞳孔碎裂,大喝一聲,“沈聿川!你做甚麼!今天是阿鬱的生日也是他的忌日!你故意的是嗎!”

沈聿川摔倒了,額角磕在墓碑上,鮮血汩汩流下。

可顧雲梔卻跪在地上補救那塊爛掉的蛋糕,連餘光都沒有分給他。

沈聿川氣瘋了,冷笑道:“你的溫鬱知道你叫着我的名字跟我滾了一夜牀單嗎?你的溫鬱知道你把他的名字紋在我的吻痕上嗎?你的溫鬱知道你早就跟我訂婚了嗎?”

顧雲梔指着墓碑上的字,殘忍地給了他一巴掌。

“沈聿川!我昨晚喊的是阿鬱,不是你!你給我滾!我不想看見你!”

然後,沈聿川滾了,滾去國外,滾了三年。

他們的風言風語也在A市傳了三年,都說沈聿川紈絝薄情,玩弄了顧雲梔,可他們不知道,其實是他被顧雲梔放逐了三年。

三年間,沈聿川沒有拉黑刪除顧雲梔,但卻沒有收到她的一個電話,一條信息,哪怕是一條節日祝福,但是也不重要了。

一下飛機,沈聿川就直奔顧雲梔的實驗室,女人正手把手地帶助理溫澈調試儀器。

溫澈從包裏拿出一條巧克力,“雲梔姐,你沒喫早飯吧,這個給你。”

下一秒,沈聿川直接接過他的巧克力,拆開咬了一口。

“謝謝你啊,我剛下飛機,確實沒喫甚麼東西。”

見溫澈神情錯愕,沈聿川繼續說:“你還不知道嗎?我是你們顧老師的未婚夫,不過很快就不是了,就算你再着急,也先等等,當小三可恥!”

顧雲梔眸色一緊,隨後叫溫澈先下課。

待人走後,沈聿川漫不經心地邊喫邊問:“你們在一起多久了?”

顧雲梔語氣依舊淡淡,“你誤會了,溫澈是溫鬱的弟弟,我們沒有你想的那麼齷齪。”

巧克力的苦意,順着舌尖滲透進沈聿川的心底,他扯了扯脣,嚥下苦澀。

“我回國是想取消婚約,只要你把婚書還我,沈家公關部會發布婚約解除聲明,不會耽擱你的時間,以後我們男婚女嫁,各不干涉。”

顧雲梔整理實驗報告的手一頓,漂亮的杏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後恢復平靜。

“正好,我馬上就要評院士,你在國外的緋聞確實有些影響我,你儘快讓沈家發公關文稿吧。”

隨後女人抽出一張白紙在上面刷刷寫完,遞給了他。

“這是欠條,那三百萬我會盡快還清,還有......我和溫澈只是師生關係,你不要去爲難他。”她話裏帶着警告意味。

三百萬?這是甚麼錢?

顧雲梔瞧出了他的疑惑,“你哥哥當時給了我三百萬作爲實驗經費,所以我才答應跟你訂婚的。”

真是諷刺。

所以顧雲梔壓根沒有看上過他,他覺得三年前絞盡腦汁追求她,簡直像個跳樑小醜。

沈聿川死死地攥着那張欠條,刀削般的下顎線緊繃。

走廊突然傳來驚呼:“顧老師!小澈暈倒了!”

顧雲梔慌張起身跑向門外,連踩到了沈聿川都未曾發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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