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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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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見老公出軌閨蜜後,他的抑鬱症再次發作。

我的急診班上,他又一次割了手腕。

他歇斯底里地懺悔,“這隻手牽了不該牽的人,它該死!”

我甚麼都沒說,只是靜靜地幫他包紮好傷口。

巡視病房回來,陸胥的牀頭鈴又響了。

這一次,他把刀扎進了自己的心臟。

他揚着蒼白的臉朝我笑。

“這下,它不會再因別人而跳動了。”

他被搶救了整整一夜。

睜眼,陸胥捂着傷口,顫抖着開口。

“阿檀,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你原諒我。”

我神色淡淡。

“我會說服你父母讓她來陪你,別再傷害自己了。”

他下意識拒絕。

“我不會再見她了。”

可分明,被子被他攥出了深深的褶皺。

我遞給他一杯水,指着我癟平的肚子。

“孩子沒有了,你自由了。”

他怔住,下一秒,玻璃杯碎了一地......

......

陸胥死死地盯着我,雙眼猩紅。

“阿檀,我已經很努力在忘記了。”

“我也已經選擇了你和孩子,你還要我怎麼樣?”

我站起身來,聲音異常平靜。

“蘇末在來的路上了。”

“熬了一個大夜,我要下班了。”

陸胥扯住我的衣角,咬牙切齒。

“你爲甚麼非得扯上末末?”

“我和她已經斷了,值得你用一個孩子來報復我嗎?”

“阿檀,那是我們的孩子,你怎麼捨得......”

我平靜的眼裏沒有一絲情緒。

“我沒得選。”

“你的胸外按壓整整持續了3個小時,孩子沒撐住。”

他又一次愣住。

“對不起,阿檀,我不知道......”

他顫抖着雙手覆上我的小腹。

“你當時,是不是很痛?”

痛嗎?

我在心底又問了自己一遍。

早在親眼將老公和閨蜜捉姦在牀時,我的心就不會痛了。

我在臭名昭著的墮落街長大,我媽甚至都說不清我爸是誰。

只是會在偶爾看清我的臉時,一遍遍拿火機去燙我的手臂。

我的手臂因此常年潰爛,同學說那是髒病的表現。

他們把我關在廁所,逼我下跪,問我一晚的價格。

我的人生在暗無天日裏度過了十多年,直到15歲那年,遇到了我的騎士,蘇末。

在我又一次被逼着當衆解下內衣時,她一頓拳腳,將帶頭的幾個人揍得鼻青臉腫。

“黎檀以後由我罩着,懂?”

因爲打架,她被罰站。

我低聲道歉。

她卻不以爲意,“放心,老班馬上就會叫我進去的。”

我以爲她在安慰我,卻在下一秒,聽到了班主任叫她回座位。

很久以後我才知道,她是蘇城首富養在外面的女兒。

有錢有勢,卻沒有愛。

所以她叛逆,專門與家裏作對。

家裏要她讀書,她偏不讀。

家裏要她遠離我,她偏偏每天把我帶在身邊,護得周全。

她不讀書,卻要我認真讀書。

我靠着她的勢,過了三年平靜的生活。

高考當天,蘇末的媽媽跳樓自S了。

她缺席了高考,選擇了國外的大學。

填志願那天,我媽趕到學校,死命毆打我。

“死丫頭,財哥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氣,還想讀大學。”

“老孃一分錢都不會再供你!”

蘇末叼着一支菸,將我媽打退。

她瞥了一眼我的分數,隔着朦朧的煙霧,似乎紅了眼。

她遞給我一張卡。

“去學醫吧,我供你。”

“有人醫心,她也許就不會跳樓了。”

我沒有推辭,只是輕聲告訴她,“我會努力賺錢還給你的。”

她彈了彈菸灰,“要還也要拿別的還,我最不缺的就是錢了。”

我那時候不知道,這10萬塊錢,要拿我一生的幸福去還。

“以後我不在你身邊,你一個人也要好好的。”

“黎檀,別再做泥潭了。”

我重重地點了點頭。

那個秋天,我成了京大醫學系的學生,主修心理學。

大二那年,陸家要來系裏挑一個學生每週陪陸家的抑鬱症少爺前往精神科看病,幫忙記錄他的一言一行,酬勞豐厚。

很幸運,我被選上了。

很不幸,第一次陪檢,我們就被綁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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