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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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破小的樓道里，隔着生鏽的大門，我清晰的聽見媽媽和嬸子的說話聲。

“你是不知道，今天姜瑤和我說她有甚麼抑鬱症，可把我嚇死了！”

“結果我找大師問了問，你猜怎麼着？裝的！甚麼病都沒有！”

“爲了不找她爸要錢，都學會裝病騙我了！真不知道我當初要她對不對！”

“哎，彆氣了，瑤瑤是個懂事的，你再看我家那小子，染個黃毛，天天鬼混不着家！”嬸子安慰媽媽。

“對了，最近開海了，我家親戚在碼頭上招綁蟹的兼職，你去不？200塊一天。”

“去啊，當然去！多賺點也好給那個死丫頭當生活費啊！”

我轉身，麻木的朝着樓下走去。

灼熱的太陽光刺在身上，眼睛像是要睜不開。

我走到爸爸家樓下已經是下午了，上一次見他還是我剛上高三的時候。

是在外面的飯店裏，我和同學一起喫飯，他幫我結了賬。

又塞了五百塊錢給我：“別讓你媽知道。”

我靠着記憶慢慢摸上了樓，開門後，才發現屋裏坐滿了人。

阿姨抱着剛滿月的弟弟，身邊圍了一羣親戚。

姑姑，奶奶，都在。

她們看到我是怔住了：“這…是瑤瑤吧？”

阿姨變了臉色，抱起孩子徑直回了屋。

爸爸尷尬的對我笑了笑，隨後也追了進去。

“她怎麼來了？咱兒子今天滿月宴，你讓她來合適嗎？”阿姨的聲音在屋裏響起。

“不是！我不知道她爲甚麼會來，不是我叫來的！”爸爸解釋着。

“我孃家親戚今天都在，你讓你前妻的女兒來，是生怕別人不知道我找了個二婚是嗎！”

阿姨的語氣冰冷，小寶寶也哭了起來。

“我真的沒有！我現在讓她走行了吧！”爸爸急了。

奶奶和姑姑面面相覷，想拉着我坐下，又看了眼屋內阿姨的孃家人。

最終甚麼也沒敢說，就由着我孤立無援的站在玄關處。

臥室的門開了，爸爸面無表情的出來了。

他徑直走到我身邊，把我拉到電梯口。

“瑤瑤，爸爸今天很忙，沒時間招待你，你先回去！”他一邊說一邊按電梯。

“爸爸，我上大學的錢…”我緩緩開口。

爸爸神情一怔：“瑤瑤，你也知道，阿姨剛生了寶寶，家裏的錢都讓她管的死死的。”

“我想想辦法吧，你先回去吧！”電梯到了，他開始催我。

我緊緊抓着他的胳膊，苦苦哀求：“爸，沒錢我就上不了大學了！我求求你…”

爸爸皺起了眉頭：“以前我要給你撫養費，你媽死活不要，還不許我見你。”

“現在你成年了，她反而又讓我出錢！就是知道了我添了兒子，存心不讓我好過！”

他嘆了口去，掏出手機給我轉了五百塊錢：“這是我的私房錢，你先拿着，其他的以後再說吧！”

他將我推進電梯，轉身跑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