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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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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剛破產不到一秒,系統就逼我去養死對頭顧澤衍。

“你在開甚麼玩笑?這不是讓我送上門給他笑話嗎?”

“再說我現在是個窮光蛋,他可是身價千億的集團總裁,我怎麼養?撿垃圾養啊?”

話音剛落一道雷就劈了下來,我渾身發麻,差點當場去世。

系統在一旁陰惻惻地笑:

“不養?那下次就不是電你而是燒你,桀桀桀。”

迫於Y威,我找到顧澤衍,硬着頭皮開口:

“我要養你。”

他靠在車門上,嘴裏叼着一支菸,

“你是破產後人瘋了還是跟人玩大冒險輸了?”

“養我?想被小爺養就直說。”

“給爺磕三個頭,就讓你當第18任金絲雀。”

看他得意的樣子,我直接摔門離去。

第二天顧澤衍卻找上門,一改昨日囂張態度:

“江鬱青,我接受你的窮養。”

1.

顧澤衍站在我家門口,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裝,襯得他肩寬腰窄。

我靠在門框上,腦子還沒轉過彎來。

“江鬱青,我接受你的包養。”

他眉眼含笑,聲音低沉悅耳,跟昨天那個靠在車門上嘲諷我的混蛋判若兩人。

我在心裏瘋狂呼叫系統:

【你給我出來!你到底對他做了甚麼?他怎麼突然就答應了?】

系統懶洋洋的聲音在我腦海裏響起:

【沒甚麼,就是給他下了點好感藥水。他現在對你的好感值很高,所以纔會答應被你包養。】

【......好感藥水?你還有這種東西你不早用?!】

【你又沒問。】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住想罵人的衝動:

【行,那我現在要幹嘛?包養他總得有個流程吧?】

【你現在是他的金主,自然是給他花錢、給他地方住啊。】

【可我現在沒錢沒房啊!】

【出租房也是房。】

系統理直氣壯。

【反正我不管,我已經幫你到這個地步了,你要是還完不成包養任務,那你等着接受懲罰吧。】

【喂——】

系統直接裝死,怎麼喊都不應了。

我皺着眉看向門口還保持着微笑的顧澤衍,嘆了口氣:“進來吧。”

他跟着我走進出租屋。

三十平的一室一廳,牆皮有點泛黃,沙發是從二手市場淘來的,整個屋子最值錢的東西就是那臺用了三年的筆記本電腦。

顧澤衍一身高定西裝站在客廳中央,像一顆鑽石掉進了水泥地。

我指了指沙發:“坐吧。”

他看着那張沙發的表情,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我認識他這麼多年,知道他是個連領帶夾都要定製的人,根本不會坐這種沙發。

但他居然真的坐下了。

我震驚了。

這好感藥水這麼有用的嗎?居然讓有潔癖的顧澤衍都不潔癖了?

我立刻用心聲瘋狂騷擾系統:

【系統系統,你那個好感藥水能不能給催債的債主們也下一點?讓他們別再追着我要債了!】

系統終於有了反應:

【不能。這個藥水只對顧澤衍有用。】

【爲甚麼?】

【因爲任務就是包養他,不是包養債主。你少動歪心思,好好做任務。】

【......】

我收回視線,看向坐在沙發上的顧澤衍。

他正微微側頭打量着我的出租屋,注意到我的目光後。

嘴角微微彎了彎,那表情竟然......挺溫柔的。

我雞皮疙瘩差點起來。

我咳了兩聲,努力端出金主的架子:

“既然你現在被我包養了,那就好好待在家裏,別到處亂跑。”

說完我從包裏翻出今天剩下的所有現金——十塊錢,遞到他面前。

“這是你今天的生活費,省着點用。”

顧澤衍低頭看着那十塊錢,表情一言難盡。

他沒有接。

“我有錢。”他說,“不需要你給我花錢。”

“你現在是被我包養,就該有金絲雀的覺悟。”

我把錢往他面前又遞了遞。

“拿着。”

他沉默了兩秒,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最終還是伸手接過了那十塊錢。

他把錢摺好放進西裝內袋,抬眼看我,那雙深邃的眼睛裏帶着一點我從未見過的柔和。

“那你別太辛苦,早點回來。”

我愣住了。

顧澤衍?讓我早點回來?

那個在商場上把我往死裏整、每次見面都要陰陽怪氣嘲諷我兩句的顧澤衍?

我在心裏瘋狂吐槽:

系統這給他下的不是好感藥水,是給他下了蠱吧?!

2.

下午送外賣的間隙,系統又冒了出來。

【你說你這金主當的,給人家十塊錢就完事了?甚麼都不管了?】

我正在等紅綠燈,翻了個白眼說:

【那你要我怎樣?】

【人家金主都是給自己的金絲雀住豪宅、喫大餐,你就給十塊錢不聞不問了。】

【我現在就這個經濟水平,他既然跟了我就要習慣。】

系統沉默了一會兒,幽幽地說:“你就是摳。”

“我是窮,謝謝。”

不過話說回來,顧澤衍這麼大個總裁。

現在窩在我那破出租房裏,應該確實挺不習慣的。

我嘆了口氣,調轉車頭,去菜市場買了點菜。

推開門的時候,我愣住了。

早上出門時還亂糟糟的出租屋,現在整整齊齊、乾乾淨淨。

顧澤衍正端坐在沙發上,膝上放着一臺筆記本電腦,似乎在處理甚麼文件。

聽到開門聲,他抬起頭,眉眼間浮起一點笑意:

“回來了?”

“這些是你打掃的?”我換鞋進去,四處看了看。

“不是,”

顧澤衍合上電腦。

“找了阿姨打掃。”

果然還是有錢好啊。

我在心裏感嘆。

系統立刻冒出來:

【你讓被包養的人花錢給你打掃屋子,你好意思嗎?】

我頓了一下,硬着頭皮問顧澤衍:

“花了多少錢?”

“兩千。”

我掏出手機準備轉賬的手,默默縮了回去。

“挺划算的,”我顧左右而言他,“打掃得挺乾淨。”

系統在我腦海裏冷笑:

【鄙視你。】

我直接無視它的鄙視。

我把飯菜端上桌,兩個人面對面吃了頓飯。

氣氛出奇的......正常。

沒有針鋒相對,沒有陰陽怪氣,他甚至還會在我喫到辣椒的時候把水杯往我這邊推了推。

飯後我收拾碗筷:

“我晚上還要出去兼職,你困了就自己睡,不用等我。”

顧澤衍皺了皺眉:“甚麼兼職?”

“代駕。”

他沒再說甚麼,但我注意到他看我的眼神多了一點......心疼?

肯定是好感藥水的作用。

晚上十點,我在酒吧門口等着接單。

秋天的夜風有點涼,我把外套拉鍊拉到最上面,蹲在路邊刷手機。

“江鬱青?”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我抬起頭,看到趙庭陽摟着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站在我面前。

身後還跟着幾個喝得臉紅脖子粗的朋友。

他確實長得好看,但此刻那種居高臨下的眼神讓我噁心。

“喲,還真是你。”

趙庭陽鬆開懷裏的女人,蹲下來湊近我,酒氣撲面而來。

“破產之後改當代駕了?”

我沒理他,低頭看手機。

他一把奪過我的手機,站起來晃了晃:

“跟你說話呢,裝甚麼聾子?”

“手機還我。”

趙庭陽嗤笑一聲,把手機扔給他的朋友。

“求我啊,像以前我求你那樣。”

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拇指在我臉頰上摩挲了一下:

“以前你多風光啊,江大小姐,現在怎麼淪落到這個地步了?”

我抬手就要打掉他的手,但他先一步抓住了我的手腕。

“放開。”

“不放又怎樣?”他湊近我,聲音壓得很低。

“你現在還有甚麼資本跟我橫?”

我眯起眼睛,正準備給他一個過肩摔——

一隻有力的手從旁邊伸過來,扣住趙庭陽的手臂,猛地一擰。

趙庭陽慘叫一聲,整個人被甩了出去,連帶着他那個朋友也被撞得東倒西歪。

顧澤衍站在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摔在地上的趙庭陽,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顧澤衍沒看他,轉過身把我從地上拉起來,上下打量了我一下:

“沒事吧?”

“你怎麼在這?”

“來找你。”他說得很自然。

趙庭陽看看顧澤衍,又看看我,表情從震驚變成了戲謔:

“顧總,你不是跟她一直都不對付嗎?怎麼還幫上她了?”

顧澤衍轉過身,語氣認真又堅定:

“她是我金主,我有義務保護她。”

3.

空氣安靜了整整三秒。

趙庭陽瞪大了眼睛,他那些朋友面面相覷。

我在心裏瘋狂尖叫:這是可以說的嗎?!

但顧澤衍就那麼坦坦蕩蕩地站在那裏,臉上的表情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趙庭陽最先反應過來,發出一聲誇張的嗤笑:

“金主?顧總,你沒搞錯吧?”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他笑起來,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你說反了吧?應該是你包養她纔對吧?”

顧澤衍沒說話,只是微微側了側身,半個肩膀擋在我前面。

趙庭陽見他不接話,更來勁了:

“不過話說回來,你倆不是死對頭嗎?怎麼搞到一起去的?”

他摸着下巴,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我明白了,看死對頭臣服在自己腳下更有成就感是吧?顧總,還是你會玩啊。”

我不想再跟這個垃圾糾纏下去,冷着臉說:“這單我取消了,你重新找人吧。”

轉身要走,趙庭陽卻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別走啊。”

他的手指收緊,捏得我生疼:

“顧總,等你玩膩了,把她給我唄。”

“以前和她在一起,一直是她對我頤指氣使,我也想體驗一下使喚她的感覺。”

我忍了一晚上的火,終於壓不住了。

我轉過身,抬手就是一巴掌甩在趙庭陽臉上。

“喝點酒就分不清大小王了是吧?”我盯着他。

“沒有我,你能過上今天這樣的生活?你的公司是誰幫你拉的融資?”

“你的圈子是誰帶你進的?我告訴你趙庭陽,你這輩子都只能被我踩在腳下。”

趙庭陽捂着臉,酒醒了大半,臉漲得通紅。

他抬手就要打我——

“你動她一下試試。”

顧澤衍的聲音不重,卻像一把刀橫在空氣裏。

趙庭陽的手僵在半空中。

顧澤衍往前走了一步,明明是平視,卻給人一種居高臨下的壓迫感:

“你從鬱青那裏得到的東西,我也可以一樣一樣拿回來。”

趙庭陽的手慢慢放了下去。

顧澤衍沒再看他,拉起我的手腕,把我帶到了他的車上。

黑色邁巴赫的內飾低調奢華,座椅是真皮的,還帶着加熱功能。

車子駛出停車場,我側頭看着顧澤衍專注開車的側臉,忽然覺得哪裏不太對。

“等等,”

我皺着眉。

“我怎麼感覺像是你在包養我?”

顧澤衍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他慢悠悠地說:“可現在是你給我錢花,給我房子住啊。”

我點了點頭,找回了一點金主的自信。

也就是從這天開始,我和顧澤衍開啓了同居生活。

出乎意料,我們相處還挺合拍。

4.

這天中午,我趁着午休買了飯回去。

推開門,就聽見顧澤衍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第二版的方案數據對不上,讓市場部重新覈算。”

“我說過多少次,不要在基礎數據上出問題,這種低級錯誤我不想看到第三次。”

他的語氣很冷,一針見血,帶着那種讓人後背發涼的壓迫感。

我愣了一下。

這段時間他在家辦公,我偶爾會聽到他開會,但他說話的語氣一直挺溫和的。

可今天這個語氣......

我站在門口,恍惚間覺得那個在商場上S伐果斷、對我說話句句帶刺的顧澤衍又回來了。

我推門進去。

顧澤衍抬眼看到我,聲音立刻變了。

“第三版方案明天之前給我,就這樣。”

他快速結束了會議,合上電腦,語氣恢復了這段時間的溫潤,“回來了?”

我說:“開完會就來喫飯吧”。

喫飯的時候,他忽然開口:

“晚上有個晚宴,你陪我去吧。”

“我要去代駕賺錢。”

我夾了一筷子菜。

“我給你三倍工資。”

我想也沒想:“成交。”

好幾天沒出現的系統如鬼魅般開口:

【你們到底誰是金主啊?哪有你這種收金絲雀錢的金主?】

我心中回它:

【也沒人規定金絲雀主動給錢的時候金主不能要啊。】

系統:【......】

晚上,我跟着顧澤衍去了晚宴。

那是在市中心一家頂級酒店的宴會廳,水晶吊燈、香檳塔、衣香鬢影。

我穿着顧澤衍提前準備好的禮服,跟在他身邊,感覺自己像個提線木偶。

但他沒有把我丟在角落。

他帶着我,一個一個地介紹:

“這位是周主編,你之前的創業項目她做過報道。這位是林總,他的渠道資源你應該能用上......”

我慢慢反應過來了。

他不是單純帶我來參加晚宴的。

他是在幫我鋪路。

宴會中途,我去了趟洗手間。

回來的時候沒看到他,就在走廊裏轉了轉,在一個拐角處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顧總,你撿我不要的破鞋,甚麼感覺啊?”

趙庭陽的聲音,帶着明顯的惡意。

他最近攀上了富家千金,都敢跟顧澤衍叫板了。

“你說甚麼?”顧澤衍的聲音很低。

“我說江鬱青啊。”趙庭陽嗤笑着。

“她現在就是個破產的窮光蛋,你堂堂顧總跟在她屁股後面說甚麼金主不金主的,不覺得丟人嗎?”

“怎麼,她伺候人的功夫特別好?還是你就喜歡這種落魄的——”

一聲悶響。

我轉過拐角,看到顧澤衍一拳砸在趙庭陽臉上,那狠厲的眼神,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趙庭陽撞在牆上,嘴角滲出血來。

顧澤衍揪住他的領子,聲音壓得極低極沉,像淬了毒的刀刃——

“你再多說一個字,我讓你今天就從這座城市消失。”

那一瞬間,我渾身上下的血都涼了半截。

不是因爲害怕。

是因爲這個眼神、這個語氣——

是之前那個沒有好感藥水、會對我冷嘲熱諷的顧澤衍纔會有的。

我飛快地在心裏喊系統:

【系統,你這好感度藥水不是會改變人的性格嗎?】

【雖然他對我態度還是很好,但又感覺他最近越來越像之前的顧澤衍了?”

【怎麼可能?】

系統反駁道:

【那個好感藥水很穩定的......】

它忽然停住了。

然後是一聲驚慌的尖叫。

【完蛋了!我才發現我給他下的好感藥水只有七天時效!】

【......甚麼意思?】

【就是......早就過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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