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短篇小說 > 車裏撿到我丟的口紅,發現了老公的第二春 > 第1章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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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在老公車裏找到了前兩天丟的口紅。

我還沒說話,老公已經搶着開口:"這是我媽的。”

我疑惑地看向他。

見我一臉莫名,老公立刻當着我面給婆婆打了個電話。

婆婆沒有任何遲疑,驚喜道:“我找了很久,原來是落在你車裏了。

看着他們母子倆行雲流水的配合。

我愣住了原地。

一個危險的念頭突然浮現:

難道他們經常這樣配合?

1

見我不說話,老公沈逸凡笑着問我:“你是不是多想了?傻瓜!”

我搖了搖頭,確定那支口紅是我半月前買的,外殼的磕碰都一模一樣。

而且他看到口紅時,我注意到他瞳孔裏一閃而過的慌亂。

我知道夫妻間最重要的就是信任。

所以他在公司加班到凌晨,我從不查崗。

他的手機密碼我知道,但我從沒主動解鎖看過一次。

老公常常開玩笑說:“你對我怎麼一點不緊張?”

我當時的回答是:“因爲我相信你。”

但今天看着他們母子倆行雲流水的配合。

我忽然覺得後背一涼。

同樣的事情,是不是發生過很多次?

這個問題一旦浮上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腦子裏開始不受控制地回放過去的畫面。

沈逸凡最近一年變得很孝順。

以前一個月都未必主動打一次電話的人,忽然變成了孝子。

經常把“媽想我了”“媽不舒服”“媽需要我”掛在嘴邊。

去年情人節,我在我們戀愛時第一次去的餐廳定了位置。

臨出發時,他卻一臉愧疚地跟我說:“老婆,媽的心臟有點不太舒服,我得帶她去醫院看看。”

他走過來,將我抱住。

“委屈你了,老婆,下次我一定好好陪你。情人節年年都有,但媽的身體不能耽誤。”

他的理由很完美。

我只能通情達理道:“路上注意安全,媽的身體要緊。”

我過三十歲生日,做了一桌子他愛喫的菜,等他回來慶祝。

他卻整夜不歸。

第二天只丟給我一句:“我媽的腰疼病又犯了,我在家陪她。”

我收起了快要溢出來的失落,將飯菜倒到了垃圾桶。

還有一次沈逸凡加班,我突發急性胃炎,疼得渾身是冷汗,打電話給他。

他卻說婆婆高血壓頭暈,走不開,讓我自己一個人想辦法。

我越想越心驚。

沈逸凡的聲音卻將我從回憶里拉了回來。

“老婆,我媽腰疼的老毛病又犯了,我得去一趟。”

我皺眉:“現在?”

今天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爲了今天,我做了很多準備。

我提前兩週就開始約他,提前一週訂了位子。

今天下午,我特意請了半天假,回家洗了澡,化了一個很精緻的妝。

走到半路了,沒想到還是去不成。

“嗯,她說這次挺嚴重的,我不放心。”他一邊說,一邊將車靠在路邊。

我面上不動聲色:“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用!”他想也不想地就拒絕,和之前無數次一樣。

我下了車,看着他揚長而去。

想起他和婆婆剛纔行雲流水般的配合,心裏的疑惑越來越濃。

一分鐘後,我掏出手機打車。

地址:婆婆住的小區。

我倒要看看,婆婆到底是真病還是假病?

我打車來到了婆婆樓下,按下了門鈴。

2

門開了。

站在我面前的,是沈逸凡。

我懸了一路的心,在這一刻忽然落了地。

暗罵自己想多了,老公不瞭解口紅,可能婆婆剛好丟了一隻一樣的。

“你怎麼來了?”他問。

我解釋道:“我實在不放心,媽腰不是疼嗎?我過來看看。”

婆婆從廚房探出頭來。

看到我,她的臉上堆滿了笑:“哎呀,林卿來了?逸凡剛燉了湯,你來得正好,一會兒喝一碗。”

我的腳步頓住了。

一個在家連廚房門都不進的男人,跑到他媽家燉湯?

我沉默地走進來,婆婆繼續說:

“我兒子最近可常回來看我了,隔三差五就過來,給我煲湯、陪我喫飯,真是個孝順孩子。”

我關切道:“媽,您好點了嗎?”

“好多了好多了,”婆婆擺擺手,“我兒子一回來啊,我這心裏就踏實了,甚麼毛病都好得快。”

她說的太自然,以至於我再一次懷疑自己。

也許只是婆婆想兒子了。

我想多了。

婆婆招呼我坐下,說湯馬上就好。

我笑着說好,目光不經意地掃過茶几。

一隻碗放在茶几正中央,碗底還剩一點湯漬,碗沿邊有一個淺淺的口紅印。

我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婆婆。

她今天沒有塗口紅。

“媽,”我假裝隨意問道,“家裏來客人了?”

婆婆愣了一下。

沈逸凡解釋:“哦,隔壁王阿姨,剛好過來串門,趕上了湯出鍋,就給她盛了一碗。”

我點點頭,沒再追問。

沈逸凡語氣隨意:“剛好你在,公司有點急事,我去處理一下。”

我起身囑咐道:“路上開車小心。”

我慢慢喝完一碗湯,婆婆嘆了口氣:“聽說你們今天紀念日?你也別怪他,男人嘛,事業爲重。錯過一次就錯過了。我沒甚麼大事的,你不用操心,早點回去吧。”

“那我走了,媽。”

我拿起包,走到樓下。

想起預定的位子還沒有取消。

我翻出餐廳的號碼,撥了過去。

“你好,我姓林,預約了今晚七點的位置,手機尾號5188,我想取消預約。”

“林女士,”前臺小姐語氣微妙,“您的預約已經有人到了。”

3

“甚麼?”

我渾身發冷。

“七點這個預約,已經有人用您的手機號到了。一男一女,剛剛入座。”

一男一女。

只有沈逸凡知道我在那家店訂了位子。

他跟我說公司有急事,轉頭和另一個女人去了餐廳。

我的手開始發抖。

我掛了電話,立刻打車前往餐廳。

在出租車上,我慢慢地把手機攥緊,指甲嵌入掌心的疼痛都蓋不過心裏的疼。

戀愛第二年,我半夜急性腸胃炎,吐得昏天暗地。

他住的地方離我四十分鐘車程,接到電話二話沒說就趕過來了。

後來我才知道,他那天是跑着去打車、又催着司機闖了兩個黃燈。

求婚時,他聲音沙啞:“卿卿,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我會用我全部的努力,給你一個幸福的家。我會永遠愛你,永遠忠誠,永遠把你放在第一位。”

永遠忠誠。

第一位。

這些詞他當時說得那麼重,我以爲他和我一樣會記一輩子。

不知道甚麼時候,一切都已經變了。

司機師傅回過頭:“美女,到了,就是這兒。”

推開餐廳門,我一眼就看到了靠窗的兩人。

沈逸凡背對着我坐着,對面的女人,妝容精緻,眉眼彎彎地對他笑着。

離他們越近,聲音就越清晰。

“我還是喜歡你煲的湯。”女人撒嬌道,“你早上煲的那個排骨蓮藕湯,我到現在都饞。”

我渾身血液涼透。

平時我來姨媽,我讓他煮紅糖水他都不願意。

我今天在婆婆家喝的那碗湯,竟然是沈逸凡特地爲她煲的。

他來婆婆家隔三差五地燉湯,不是爲了孝順,是爲了這個女人。

婆婆知情,並且一直在給他們打掩護。

我忽然覺得胃裏翻湧得厲害。

那碗排骨蓮藕湯的滋味還留在舌尖上,現在想起來,每一口都是噁心。

沈逸凡寵溺的颳了刮她鼻子,輕笑道:“小饞貓!你喜歡喝,我以後多煲。”

“你每次都這麼說......”女人嬌嗔着,用筷子夾起一片肉,送到他嘴邊,“來,張嘴。”

他張嘴接了。

他偏了一下頭,看到了站在三步之外的我。

四目相對。

4

沈逸凡臉色一白,慌忙間站了起來。

“怎麼?”女人順着他的目光看過來。

“老婆,你聽我說......”他開口,身體下意識的擋在前面。

這一幕刺痛了我的眼睛。

“說甚麼?”我聲音冰冷的反問。

“有甚麼話我們回去再說,”他的語速很快,“柳棉是無辜的。”

無辜的。

這三個字像一把刀,將我的心扎的鮮血淋漓。

我厲聲質問:“那我呢?我又做錯了甚麼?”

“姐姐,”柳棉的聲音細軟,帶着哭腔,“你別怪他......都是我的錯。”

這句臺詞我在電視劇裏聽過一百遍。

每一次聽到我都會想,這些女人怎麼這麼不要臉?被人家老婆抓到了,還有臉說“都是我的錯”?

現在我知道了。

她是在挑釁。

“你要怪就怪我吧,”她抹了一把眼淚,“是我沒控制住自己的感情,和沈哥沒有關係。”

沈哥?

叫的真親熱。

我看着她,忽然注意到她脖子上的項鍊。

那是我媽去世前留給我的。

這項鍊丟了,我找了好久好久,翻遍了家裏每一個角落都找不到,爲此大哭了一場。

沈逸凡抱着我說沒關係,你媽媽不在了,我會一直陪着你。

可原來,拿我媽媽的項鍊去討其他女人歡心的,也是他。

我目眥欲裂,渾身血液衝上頭頂。

我上前兩步拿起桌上的水杯潑向二人。

冰水裹着冰塊,砸在女人臉上,

柳棉尖叫一聲,雙手捂住臉,肩膀劇烈地抖動着。

“你瘋了?!”沈逸凡對我吼道。

他的手用力往我肩膀上一推,轉身將身旁的女人摟在懷裏安慰。

我的高跟鞋在地板上打了滑,整個人往後踉蹌了兩步,後腰撞上了桌角。

一陣劇痛襲來,我重重摔在了地上。

我的腰不好。

一年前,我懷孕兩個月的時候,沈逸凡開車陪我產檢,開的很快。

闖黃燈時與一輛貨車相撞,孩子沒保住。

他抱住我淚流滿面的反覆自責都是自己的錯。

我安慰他說,沒事,我們以後還會有孩子的。

我在病牀上躺了三天,血輸了四袋。

後來我們再也沒有懷上過。

自那以後我就留下了腰疼的毛病,久坐久站,撞到磕到,後腰就會鑽心的疼。

現在我癱在地上,動彈不了。

後腰的痛一陣一陣地往上湧,一波強過一波。

沈逸凡見我情況不對,眼裏閃過慌亂。

他鬆開柳棉,往前邁了一步,手伸出來,像是想扶我。

柳棉奔潰的尖叫:“沈哥,都是我的錯,我這就離開!”

說完跑出了餐廳。

沈逸凡眼裏的慌亂轉爲憤怒:“你來鬧這一出,現在你滿意了?”

“她還懷着孕呢!出了甚麼事你負責?”他指着我的鼻子,眼睛裏全是血絲。

我如遭雷劈。

柳棉懷了他的孩子。

“我負責?”我苦笑一聲,“沈逸凡,一年前我肚子裏也有一個孩子,你負責了嗎?”

他的臉一下子白了。

丟下一句:“你簡直不可理喻!”

沈逸凡轉身去追柳棉了。

留我一個人,攤在地上,腰疼得連呼吸都是碎的。

5

店裏的服務員幫我叫了救護車。

我被抬上擔架的時候,沈逸凡發來一條消息。

【柳棉動了胎氣進了醫院,你最好祈禱孩子沒事。】

沒有問過我一句。

我閉上眼睛,心寒到極致反而冷靜了。

我發短信給律師讓他儘快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

我躺在醫院的病牀上,後腰貼着止痛貼,手背上扎着留置針。

從餐廳被抬上救護車到現在,我一滴眼淚都沒掉過。

沒有期待,就不會流淚了。

病房的門被推開了一條縫,我以爲是護士來換藥,沒有抬頭。

“老婆。”沈逸凡小心翼翼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我抬起頭,看到他站在門口,一手提着保溫桶,一手抱着一束花。

“老婆,”他語氣心疼,“我才知道,昨天只是輕輕一推,沒想到你摔的這麼嚴重。”

“你回去上班吧,”我語氣冷淡,“我沒事。”

“老婆,你別這樣......”他紅了眼眶,“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能沒有你,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出軌只有零次和無數次。

“我說了我沒事,”我翻了個身,背對着他,“你走吧。”

“湯你記得喝,”他的聲音很輕,“我明天再來看你。”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他表現得像個完美的丈夫。

每天下班準時到醫院,保溫桶輪着換新花樣,今天是雞湯,明天是魚湯,後天是紅棗銀耳。

他以爲這樣我就會原諒他。

得知我明天就能出院,他語氣輕鬆道:“老婆,我就知道你最通情達理了,回家我給你做好喫的。”

護士端着托盤進來,給我換藥。

她跟我閒聊:“姐,我看你老公每天都會先去產科送湯,你家是不是還有親戚在產科住院啊?”

我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牀單。

“是啊,是有親戚在那邊。哪個病房?我待會兒也去看看。”

護士想了想:“好像是2牀。”

我穿上鞋,走到了產科2牀門口。

“你今天還去給她送湯?”柳棉的聲音帶着不滿,“雖然你拿過去的都是我喝剩下的,但我還是覺得不開心。”

所以他每天端到我牀邊,看起來用心良苦的湯,是他另一個女人喝剩下的。

我胃裏一陣翻湧。

“寶貝彆氣。”沈逸凡的聲音帶着笑,“我那是專門給你出氣呢。你喝剩的湯,讓她當垃圾桶,這還不夠顯出我的誠心?”

“你就知道貧。”柳棉笑了一聲,撒嬌道,“沈逸凡,你到底心裏有誰啊?”

“我心裏當然有你。”

“那她呢?”

“她?”沈逸凡的聲音停頓了一下,“結婚證給她,但愛給你,這很公平。”

“你放心,我的孩子只能從你的肚子裏出來。”

柳棉開玩笑的試探:“林卿要是知道,孩子是你故意撞沒的,不得跟你翻臉?”

“她不會知道的。”沈逸凡的聲音輕鬆,“就算知道了,她也不會怎麼樣,她好哄得很。”

我渾身發冷。

我摸着自己的小腹,我們的孩子竟然是他親手S死的。

一想到這裏,我心臟疼的快要無法呼吸。

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我給律師發消息:【一年前他故意傷害導致我流產,還有婚內出軌導致第三者懷孕,我要一併進行訴訟。】

我直接撥打了110:“您好,我要報警,我丈夫涉嫌故意傷害導致我流產”

接着我撥打了第二個電話:“來接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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