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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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澤川被那眼神看得一怔，隨即更加惱怒。

“你用這種眼神看誰？枝枝三年來天天給你熬藥，你就是這樣回報她的？”

閻王淡淡道：“我不是她。”

沈澤川皺眉：“你又想裝瘋？”

閻王本來還想說甚麼，我連忙攔在他面前，雖然根本碰不到他。

“別說了，大哥不會信的。”

他側頭看我：“爲甚麼不解釋？”

我苦笑。

“解釋過。”

我剛回沈家時，沈枝枝也是這樣端着藥來找我。

她說我流落在外多年，底子虧空，必須慢慢調理。

一開始，我感激她。

直到喝了半個月，我開始心悸、手抖，半夜疼到從牀上滾下來。

我向媽媽說藥不對勁。

媽媽卻摟着沈枝枝，失望地看着我：

“枝枝好心照顧你，你怎麼能這樣污衊她？”

後來我偷偷把藥倒掉，身體果然好了幾天。

可沈枝枝轉頭就哭着告訴哥哥，說我嫌她髒，連她碰過的東西都不肯入口。

從那以後，每次喝藥，沈家都會有人盯着。

閻王聽完，臉色已經難看到極點。

沈枝枝卻像甚麼都沒聽見，端起那碗藥走進來，柔聲道：

“姐姐，你先把藥喝了吧。”

“喝完我們一起下樓，今天來了好多同學，大家都很想見你。”

我下意識後退。

其實沒人想見我。

那些所謂同學，只會問我爲甚麼高考當天暈倒，是不是裝病逃避考試。

閻王接過藥碗，在沈枝枝期待的目光裏，忽然抬手一潑。

整碗藥全澆在了牆角那盆綠蘿上。

幾乎是瞬間，原本還舒展的葉片蜷縮起來，邊緣泛出一圈詭異的黑。

房間裏死一般安靜。

沈枝枝瞳孔驟縮。

沈澤川也愣住了。

閻王看着那盆迅速枯萎的綠蘿，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這就是你說的養身湯？”

沈枝枝最先反應過來，眼淚一下掉了下來。

“哥哥，我不知道怎麼會這樣！”

“那盆綠蘿本來就快死了，姐姐是不是早就做了手腳，故意陷害我？”

沈澤川的猶豫只持續了一秒。

下一刻，他一把抓住閻王的手腕，怒道：

“沈冉冉，你爲了毀掉枝枝的宴會，連這種下作手段都用？”

閻王被這具虛弱身體拖累，手腕很快被攥出紅痕。

他低頭看了一眼，像是覺得荒唐。

“證據就在你們眼前，你們看不見？”

沈澤川冷笑：“我只看見你把枝枝的心意潑了，還反過來污衊她！”

門外又傳來幾道腳步聲。

二哥沈懷瑾、三哥沈照野，以及爸媽都趕了過來。

媽媽看見沈枝枝哭，立刻心疼地把她抱進懷裏：

“怎麼了？是不是冉冉又欺負你了？”

沈枝枝搖頭，哭得更委屈。

“沒有，姐姐只是心情不好。”

“今天原本也該是她的升學宴，可她沒考上，難免會怨我。”

爸爸沈崇遠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他看向閻王，聲音裏沒有半分溫度。

“我沈家可以養你，但不能縱着你丟人現眼。”

閻王緩緩抬頭。

“我爲甚麼沒考上，你們查過嗎？”

沒人回答。

因爲他們從來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