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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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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只因渡口那場救命之恩,我在選夫宴上,將招親的繡球砸給了當朝新科狀元。

那時他跪在階下,聲如金石:

“殿下之恩,臣願以此生相還。”

成婚半年,他帶回一名懷有身孕的遠房表妹。

我憐她身世飄零,將她安置在偏院錦衣玉食地養着。

此後三年,我更是不遺餘力爲他在朝堂鋪路,助他權傾朝野。

可我沒等來他的“此生相還”,卻等來了他聯合叛軍,調轉十萬鐵騎踏破京城。

城破那日,他踩着我父皇染血的龍袍,將那表妹護在懷中。

表妹手裏牽着一個眉眼與他如出一轍的男孩。

他挑起我的下巴,笑得溫文爾雅:

“若非殿下仗勢欺人強拆姻緣,我和阿瑤早已雙宿雙F。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屠刀落下,我終於明白,當年渡口那場落水,根本就是他的蓄謀已久!

再睜眼,我回到了選夫宴上。

臺下,他白衣勝雪,含笑與我目光相接,勢在必得。

我冷笑一聲,將繡球隨手扔在腳下,轉身向御座重重叩首:

“父皇,這親,兒臣不招了。”

......

我將手中那顆繫着金鈴的紅綢繡球,隨手扔在了玉階之下。

繡球骨碌碌滾落。

正好停在當朝新科狀元沈鶴辭的雪白皁靴旁。

大殿之內,瞬間死寂。

父皇李承淵坐在御座上,微微前傾了身子。

“令儀,你可知自己在說甚麼?”

他雖在詢問,語氣裏卻沒有半分責怪。

我仰起頭,重重叩首。

“兒臣想得很清楚,兒臣不願嫁給沈大人。”

沈鶴辭跪在臺下。

他原本含笑的眼眸微微一僵。

似乎沒有料到我會當衆拂了他的面子。

但他很快恢復了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

他直起身子,聲音如金石般清朗。

“殿下若是對臣有怨,私下打罵皆可,何必在選夫宴上拿終身大事賭氣?”

賭氣?

我聽着這熟悉又自以爲是的語氣,心裏忍不住泛起一陣噁心。

前世,也是在這個大殿上。

我因爲渡口那場落水被他所救的恩情,力排衆議將繡球砸給了他。

那時他也是這樣跪在階下,說願以此生相還。

可他怎麼還的呢?

成婚半年,他帶回一個懷着身孕的遠房表妹蘇清菀。

我憐惜他們,將蘇清菀安置在偏院,錦衣玉食地供養。

此後三年,我耗盡心血爲他在朝堂鋪路。

等來的,卻是他聯合叛軍,調轉十萬鐵騎踏破京城。

城破那日,他踩着我父皇染血的龍袍,將蘇清菀護在懷裏。

蘇清菀手裏牽着一個眉眼與他如出一轍的男孩。

他挑起我的下巴,笑得殘忍。

“若非殿下仗勢欺人強拆姻緣,我和清菀早已雙宿雙F。”

“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那把屠刀落下時,我才明白。

當年渡口那場落水,根本就是他的蓄謀已久!

我閉上眼,將心頭的恨意強壓下去。

再睜眼時,眸中只剩一片清明。

“沈大人多慮了。”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本宮只是覺得,沈大人這等絕世才子,配本宮實在委屈了。”

“本宮,高攀不起。”

沈鶴辭眉頭微皺。

他看着我,眼神裏多了一絲縱容和無奈。

彷彿我只是一個在無理取鬧的孩童。

“殿下,渡口之恩,臣不敢忘。”

“臣對殿下的心意,天地可鑑。”

他甚至還往前跪行了半步。

“若是臣哪裏做得不夠好,惹了殿下不快,殿下明言便是。”

“切莫用這等傷人傷己的話來試探臣。”

我冷笑出聲。

“試探?”

我緩步走下臺階,停在他面前。

“沈鶴辭,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本宮說不嫁,就是不嫁。”

我轉頭看向父皇。

“父皇,兒臣累了,想先回宮歇息。”

父皇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好,你且回去歇着。”

“今日選夫宴,到此爲止。”

父皇一錘定音,根本不給沈鶴辭再開口的機會。

我轉身向殿外走去。

沈鶴辭並沒有死心。

散朝後,我在御花園的假山旁被他攔住了去路。

他沒了大殿上的恭敬。

挺直了脊背,目光灼灼地盯着我。

“李令儀,你到底在鬧甚麼?”

他連殿下都不叫了。

語氣裏滿是篤定。

“你是因爲昨日我多看了幾眼那株海棠,覺得我冷落了你?”

“還是因爲我近來忙於政務,沒能陪你去遊湖?”

我冷冷地看着他。

“沈鶴辭,讓開。”

他非但不讓,反而朝我逼近了一步。

“我知道你喜歡我。”

“你爲了嫁給我,甚至不惜與御史臺的那幫老臣據理力爭。”

“現在繡球就在你手裏,你卻當衆扔了。”

他輕笑了一聲。

“欲擒故縱的把戲,玩一次就夠了。”

“再玩下去,可就不討喜了。”

我看着這張前世讓我愛到骨子裏,又恨到骨子裏的臉。

恨不得立刻拔出侍衛的刀砍上去。

但我不能。

我現在只是一個沒有實權的公主。

而他是新科狀元,是朝中新貴的代表。

若沒有確鑿的證據,父皇也不能輕易動他。

“沈鶴辭,你是不是有病?”

我毫不掩飾眼底的厭惡。

“本宮說得很清楚,我不喜歡你了。”

沈鶴辭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他很快又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殿下,臣有耐心,等您鬧夠了乖乖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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