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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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我家這套老宅的人都死了。

第一個買家跟我討價還價好幾天，終於談到合適的價格決定購買。

簽了合同，付了定金，沒想到回去的路上就出了車禍，搶救無效死亡，買房的事情不了了之。

第二個買家很是痛快，當天就同意付定金。

結果剛轉完賬，從ATM機出來，朝我走來時，突然被高空墜物砸死，整個人血肉模糊。

兩起事故，看起來都是意外，警察也找我錄了口供，沒有發現甚麼異常，就讓我回家了。

我雖然心裏發毛，但是債務逼得我不得不再次把房子掛了出去。

沒多久，老宅迎來第三個買家。

買家姓周，我叫她周姐。

她離婚多年，攢了點錢，想買套房子安定下來。

一眼就相中了老宅有個冬暖夏涼的地下室，還有一個可以種菜養花的大院子。

當場就提出來籤合同。

我猶豫一瞬，還是把前兩任買家出事的情況跟周姐說了一番。

周姐爽朗一笑，毫不在意：“我從不信這個，放心好了，定金今天就付。”

收到定金後，我戰戰兢兢地看着周姐離開，內心祈禱千萬別出事。

第二天一早，我接到刑警電話。

周姐，死了。

......

“周女士在家中被發現死亡，請你立刻到現場配合調查。”

手機從我手裏滑下去，屏幕磕在地磚上，碎了一道裂紋。

又一次，買我房子的人死了！

我趕到周姐家門口的時候，警戒線已經拉起來了。

旁邊圍了好些人，對門口指指點點。

刑警韓東站在門口，臉色很沉。

“沈棠，這已經是第三個買家出事了。”

我瘋狂搖頭擺手。

“韓警官，這事兒跟我真的沒有關係！”

“前兩次，買家都是意外事故，出事時，我都沒有直接與他們接觸。這些我在筆錄裏都說過的。”

“這一次，我也不知道甚麼情況，昨天我一天都在家裏。”

這時法醫從屋裏出來，邊摘手套邊道：“屍斑暗紅，口脣輕度發紺，角膜渾濁度符合死亡時間。體表沒有明顯外傷，也沒有掙扎痕跡。”

“從屍表看，像心源性猝死。可以問問家屬，死者生前是否有心臟病史。”

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道：“周姐是猝死！跟我沒關係！”

韓東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讓我後背發緊。

“你一個人住？”

我愣了一下：“對......”

“那就是沒有人能證明你在家。”

我的喉嚨發乾。

“我在電腦前坐了一整天，我在寫東西，電腦有使用記錄，你可以派人去查。”

“我會查的。”

韓東的語氣很平。

“前兩個買家出事，你沒把房子撤下來，繼續賣，現在第三個買家也死了。”

我沒接話，韓東又繼續問道。

“你父親去世後留下一筆債務，對吧？”

“是......”

“多少錢？”

“二十多萬......”

“三筆定金加起來，差不多剛好填上這個缺口。”

韓東的目光落在我臉上，像是要把我看穿。

“韓警官，你是在懷疑我？”

我有些着急。

“我在陳述事實。”

“三個買家，都是簽了合同付了定金之後死的。你是他們唯一的共同聯繫人。”

“我查過了，這套老宅是你父母留給你的唯一財產。你既想要保住房子，又想把欠債還清。”

“但是你沒有正經工作，實在無力償還。”

“動機、機會、關聯性，你全佔了。”

“我沒有S人！”

我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

“我連雞都不敢S！我怎麼敢S人？”

“我沒說你S了人。”韓東看着我，“我只是說，從證據角度看，你目前是最說不清楚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