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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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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和網戀三年的男友第一次見面那天。

怕顧硯深認錯人,私下告訴他,自己會在衣領上別一枚白山茶胸針。

可我並不知情。

當天,媽媽也送了我一枚白薔薇胸針。

隔着咖啡廳的落地玻璃,花瓣相似,身影朦朧。

顧硯深錯把白薔薇認成了白山茶。

他穿過擁擠的人羣,徑直走到我面前,將準備已久的戒指戴在了我的手上。

我以爲他是對我一見鍾情,順理成章和他結婚。

直到婚禮當晚,姐姐留下他們三年的聊天記錄,獨自遠走國外。

顧硯深這才知道。

那天真正與他約好見面的人,是姐姐。

他爲了顧全兩家的顏面,不得不給我名分。

可婚後十年,他只把我當成姐姐的替身;

我意外懷孕後,他又親自押我進手術室,說冒牌貨不配生他的孩子。

直到他病重離世那晚。

手中還握着姐姐留下的白山茶胸針,冷冷指責我:

“我和你姐姐,已經爲你當年的冒名頂替付出了十年。”

“如果人生能重來......別再耍這種心機,毀掉我們了。”

我如墜冰窟。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奔現那天。

媽媽剛剛打開首飾盒,裏面正躺着那枚害了我一生的白薔薇胸針。

......

白薔薇胸針層層花瓣嵌着碎鑽,在燈下泛着細碎的光。

媽媽將它別在我衣領上,滿意地點頭。

“昨天逛街一眼就看中了,果然很襯你。”

我盯着鏡子裏的白薔薇,輕聲問:

“姐姐今天去見網戀三年的男朋友,戴的是白山茶。兩枚胸針顏色一樣,花瓣也像,萬一對方認錯了怎麼辦?”

媽媽面露疑惑。

“你姐姐見男朋友,跟你有甚麼關係?”

“再說,他們聊了三年,哪能只靠一枚胸針認人?”

會的。

前世,顧硯深就是因爲一枚胸針,認錯了我。

那時我知道姐姐要見網戀三年的男友,卻不知道對方是誰,也不知道白山茶是他們約好的信物。

我只是約了朋友喝咖啡,偏偏去的是同一家。

我先一步到達。

隔着落地玻璃,花瓣相似,人影朦朧。

顧硯深錯把白薔薇認成白山茶,拿起絲絨盒,徑直走到我面前。

沒等我反應,他已經牽起我的手,將戒指戴了上去。

“終於見到你了。”

我望着眼前清俊挺拔的男人,腦中一片空白。

“我們......認識嗎?”

他凝視着我,眸中帶着壓不住的溫柔。

“認識,已經三年了。”

我誤以爲他偷偷喜歡了我三年。

所以他提出交往時,我答應了。

姐姐趕到時,正看見他替我戴上戒指。

她傷心欲絕,隨後註銷了賬號。

顧硯深以爲她只是告別過去,我則不知道他認錯了人。

直到婚禮當晚,姐姐留下三年的聊天記錄,獨自去了國外。

顧硯深這才知道真相。

我也終於明白,那枚戒指從來不是爲我準備的。

可婚禮已經結束。

爲了顧全兩家的顏面,他沒有悔婚。

我天真地以爲,只要他肯留下,我們就還有機會。

婚後十年,我一直在等。

等他回家,等他消氣,等他相信我真的不知情。

可顧硯深很少回來。

每月只有姐姐離開的那一天,他纔會喝得爛醉,對我一遍遍喊她的名字。

“晚意,別走......”

我疼得指甲陷進掌心,卻不敢推開他。

第二天酒醒,他看見我身上的痕跡,只會冷聲提醒:

“昨晚的事,忘了。”

後來,我懷孕了。

醫生說孩子已經有了心跳。

我買了一雙小襪子,做了滿桌飯菜,等到飯熱了三遍,顧硯深纔回來。

我將檢查單遞給他,聲音發顫。

“硯深,我們有孩子了。”

他盯着那張紙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爲,他也在高興。

下一秒,他卻撕碎檢查單,扔進垃圾桶。

“誰允許你懷的?”

保鏢將我拖出別墅時,我死死抱着樓梯扶手。

“我可以跟你離婚,以後再也不出現。你把孩子留給我,好不好?”

顧硯深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蘇念,你已經偷走她十年了,還想用孩子綁住我?”

麻藥推進身體前,我隔着門聽見他說:

“冒牌貨不配生我的孩子。”

後來,孩子沒了。

我也再不能有孕。

直到顧硯深病重離世,他手裏仍握着姐姐留下的白山茶胸針。

尖銳的別針刺破掌心,他也不肯鬆手。

“我和你姐姐,已經爲你的冒名頂替付出了十年。”

“如果人生能重來,別再耍心機毀掉我們。”

我渾身冰冷。

原來在他心裏,我從來不是無辜被捲進來的人。

我戴着白薔薇出現,是處心積慮。

我收下戒指,是冒名頂替。

可我分明甚麼都不知道。

顧硯深死後不久,我也病死在那棟空蕩的別墅裏。

如今重來一回,我再不要去佔旁人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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