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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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歲時，媽媽給我請了一個家教。

陳老師戴着金絲眼鏡，說話溫聲細語。

試課那天，媽媽在門外看着我們互動，滿意地點頭。

「陳老師有耐心，音音交給你，我放心。」

可房門關上後，陳老師臉上的笑就消失了。

尤其是我算錯一道加法後，她冷着臉，用手用力戳我腦袋。

「豪門大小姐又怎麼樣？還不是個蠢豬。」

「不許哭！敢告訴你爸媽，我就用針縫上你的嘴！」

我被她突然的變臉嚇到，真的沒有跟爸媽說。

直到週末，爸爸媽媽陪我坐在地毯上玩玩具。

我拿起戴眼鏡的洋娃娃，狠狠地用指頭戳它眼睛。

「蠢豬，敢告訴你爸媽，我就縫上你的嘴！」

......

顧家的頂樓，是一整層的玩具房。

這裏有幾百個洋娃娃和數不清的小房子。

我是顧家最小的女孩，顧音音。

爸爸平時板着臉，開會時連高管都不敢大聲說話，但只要我拿着小皮筋要給他扎小辮，他就會乖乖坐到地毯上。

媽媽說話總是輕聲細語，她給我買了各種各樣的過家家套裝。

哥哥顧硯辭十五歲，拿過很多獎盃。

他不愛笑，但每天放學回來，第一件事就是陪我給洋娃娃分配角色。

我是個過家家迷。

每天都在模仿大人的世界，開開心心、無憂無慮。

直到我五歲半，媽媽說我該學點算術了。

她給我請了一位家教，叫陳雪，是名牌大學的大三學生。

陳雪戴着一副金絲眼鏡，穿白裙子，笑起來眼睛彎彎的，看着很溫柔。

試課那天，媽媽陪在旁邊。

陳雪拿出一盒彩色積木，用很軟的聲音教我數數。

「音音真聰明，一學就會呢。」

她不僅會教算術，還會給我講有趣的童話故事。

媽媽在門外看着，滿意地點頭。

「陳老師有耐心，音音交給你我放心。」

後來，媽媽下樓去給陳雪切水果。

房門關上後，陳雪臉上的笑就消失了。

她把那盒彩色積木一把掃到旁邊。

拿出一張滿是數字的紙，拍在桌上。

「算。」她聲音很冷。

我愣住了，低頭看着紙上的三加五。

我用手指頭數，可是數得有點慢。

陳雪突然伸出手，用力戳在我的腦門上。

很疼。

我往後縮了一下，眼圈一下子紅了。

她冷着臉，眼神裏有一種我看不懂的厭惡。

「三加五算半天？豪門大小姐又怎麼樣？還不是個蠢豬。」

我從來沒有被人這樣罵過。

金豆豆在眼眶裏打轉。

陳雪突然壓低聲音，惡狠狠地瞪着我。

「不許哭！」

「敢告訴你爸媽，我就用針縫上你的嘴！」

我嚇壞了。

眼淚硬生生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