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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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總，技術部27個人，全走了！”

王鵬攥着聯名辭職信，手心溼透。

張磊沒抬頭，目光依舊盯着“星雲”項目進度表，指尖輕敲桌面。

距離上線只剩四個月，核心代碼全被帶走，服務器漏洞還沒堵。

王鵬聲音顫抖：“要不……再談談？他們要漲薪60%，還要CTO職位……”

“不必。”

張磊緩緩抬眼：“通知人事，去北大、清華招40個應屆生。薪水雙倍，項目成功再翻倍。”

王鵬徹底傻眼——

用一羣沒摸過商業項目的學生，頂替27個資深工程師？

林峯，一個和我同一年進入公司的技術人才，十年時間，從一個基層程序員一步步做到了技術主管的位置。

張磊對他，不能說不重視，不僅給了高薪、賦予了權力，還分給了他股份，甚至讓他這個外姓人，進入了公司的核心決策層。

可人心總是難以滿足。

對面的競爭對手公司 “新程科技”，不知道給了他甚麼豐厚的條件，讓他不僅自己要走，還要挖空公司的技術核心力量。

這二十七個人，幾乎涵蓋了我們重點項目 “星雲” 所有關鍵模塊的負責人和核心工程師。

毫不誇張地說，他們一旦離開，整個項目就會立刻陷入停滯。

而 “星雲”，是我們公司花費了兩年時間，投入了幾乎所有流動資金，想要用來改變整個行業格局的重要項目。

距離計劃的上線日期，只剩下最後四個月。

林峯選擇在這個時間點發難，無疑是把一把最鋒利的刀，架在了張磊的脖子上。

“老張，” 林峯一改往日恭敬的稱呼，嘴角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你也別怪兄弟們不講情義。你也知道，大家都要養家餬口。新程科技那邊給出的條件，我們實在沒辦法拒絕。”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張磊那張毫無波瀾的臉，似乎想從上面找到一絲慌亂和憤怒，但他失望了。

“當然，我們也不是忘恩負義的人。” 林峯繼續說道，語氣裏帶着一絲施捨般的傲慢，“只要你願意把我們的薪資和期權，在現在的基礎上再提高百分之六十，並且，把我提拔爲公司的 CTO，讓我擁有‘星雲’項目後續開發的完全決策權。

我們…… 可以考慮留下來。”

話說到這裏，他的真實目的已經很明顯了。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跳槽，而是赤裸裸的奪權。

我站在人羣的最後面，手心已經全是冷汗。

我看到留下來的另外幾個同事，臉色蒼白，眼神裏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完了，一切都要完了。

張磊肯定不會答應這樣的條件。

這相當於把公司的未來，完全交到了一個叛徒的手裏。

可如果不答應，公司馬上就會陷入絕境。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個坐在老闆椅上，一言不發的男人身上。

張磊，我們公司的創始人。

一個在行業內被稱爲 “張鐵頭” 的狠角色。

他從一所普通的大學畢業，白手起家，十年時間，硬生生把一個不起眼的小公司，帶到了行業內準一線的位置。

他爲人非常低調，不喜歡社交，也不熱衷於應酬，公司裏九成以上的人，甚至在現實中沒見過他幾次。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個狠人。

對自己狠，對對手更狠。

我曾經親眼看到他爲了一個項目，三天三夜沒有閤眼，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裏，最終攻克了一個連林峯團隊都束手無策的技術難題。

也曾聽說過他爲了贏得一場商業競爭，不惜抵押自己的全部資產，差點就傾家蕩產。

這樣一個從艱難困境中闖出來的人，會怎麼應對眼前的絕境呢？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辦公室裏安靜得可怕，只能聽到大家緊張的呼吸聲。

林峯臉上的得意表情越來越明顯，他幾乎已經確定，張磊除了妥協，沒有其他選擇。

終於，張磊動了。

他沒有看林峯，而是慢慢拿起那份辭職信，從頭到尾，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彷彿要把上面每一個名字，都深深記在腦子裏。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了林峯的臉上。

“你們的要求，我知道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

“人事部的同事，一個半小時內，會爲各位辦好所有的離職手續。工資和獎金，會一分不少地結清。”

“祝各位，前程順利。”

說完，他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撥通了人事總監的號碼。

“通知下去，技術部，除了王鵬、趙陽、孫明三個人，其餘所有人的離職申請，全部批准。立刻辦理，不能拖延。”

整個辦公室，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懵了。

林峯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驚訝。

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比如張磊暴怒、哀求、談判、用利益誘惑…… 但他唯獨沒有想到，會是如此乾脆地 “批准”。

這根本不符合常理！

“張…… 張磊！你甚麼意思？” 林峯的聲音有些變調，“你知不知道，我們走了，‘星雲’項目就徹底完了！

公司也會跟着完蛋！”

張磊掛斷電話，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腹部，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沒有誰是不可替代的。”

“公司離了誰，都能正常運轉。”

“至於‘星雲’項目……” 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這就不用你們操心了。”

林峯帶着他的人，最終還是離開了。

走的時候，他們臉上那種志在必得的傲慢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着憤怒、疑惑和一絲不安的複雜情緒。

他們想不明白，張磊的底氣到底來自哪裏。

其實，我們這些留下來的人也同樣想不明白。

偌大的技術部，一下子空了百分之九十。

只剩下我們三個小組長，再加上八九個剛入職不到半年的新人。

就憑我們這些人，別說繼續推進 “星雲” 項目了，就算是維持現有的業務正常運轉，都顯得非常喫力。

恐慌和絕望的情緒，像病毒一樣，在公司剩下的員工中快速蔓延。

“完了，這次公司真的要解散了。”

“張總這次太沖動了，他不該放林峯他們走的！”

“現在該怎麼辦？四個月後項目要是上不了線，公司資金鍊一斷，我們都得失業。”

各種流言蜚語，私下裏的議論，幾乎要把公司的士氣徹底打垮。

而我們的張總，卻像沒事人一樣，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裏，一整個下午都沒有出來。

直到快下班的時候，他才把我和另外兩個小組長，趙陽和孫明，叫進了辦公室。

辦公室裏煙霧瀰漫，菸灰缸裏已經堆滿了菸頭。

張磊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疲憊，但他的眼神，卻亮得驚人，像一頭即將展開捕獵的孤狼。

“王鵬，林峯他們留下的技術文檔、代碼庫，全部封存起來，設置最高權限。從現在開始，任何人都不能調用。” 他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就讓我們大喫一驚。

“張總，爲甚麼啊？” 我不解地問，“那些代碼雖然存在一些問題，但畢竟是項目的基礎，我們……”

“沒有基礎了。” 張磊打斷了我，“從今天起，‘星雲’項目，重新開始做。”

“甚麼？！” 我們三個人，異口同聲地驚呼起來。

重新開始做？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兩年多的心血，上億的投入，說不要就不要了？

而且，現在距離上線只剩下四個月的時間！

四個月時間，從零開始做一個這麼龐大的項目，別說我們現在只有這點人手，就算是把林峯那幫人叫回來，也絕對不可能完成！

“張總，這…… 這根本不可能做到啊！” 趙陽是個急性子，他激動地說道，“時間根本不夠！我們這是在自尋死路！”

“是啊張總，您再好好考慮一下！” 孫明也勸道，“我們可以在原來的基礎上進行優化和修復，這樣還有一點希望！”

張磊沒有理會他們的激動情緒，而是把目光轉向了我，問道：“王鵬，如果，我給你找來四十個，不，五十個幫手，你有沒有信心，在四個月內，重新做出一個‘星雲’項目？”

我愣住了。

五十個幫手？

現在這種人心惶惶的時候，去哪裏找五十個能馬上上手，並且願意跟着我們賭上自己前途的技術高手？

整個行業的優秀技術人才，幾乎都被各大公司搶光了，剩下的，要麼能力不行，要麼就是沒甚麼幹勁的老油條，根本不可能陪着我們一起冒險。

看着我臉上猶豫的表情，張磊似乎猜到了我的想法。

他掐滅了手裏的煙，慢慢說道：“我不要甚麼技術高手，也不要甚麼行業精英。”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城市黃昏的景色。

“人事總監已經帶着團隊出發了。”

“他們的目的地，是北大、清華、復旦、上交這些頂尖高校……”

“我要的，是今年最優秀的四十名應屆畢業生。計算機、軟件工程、人工智能這些相關專業，只要成績足夠好，當場就籤合同。”

“我要用一羣最聰明，也最沒有工作經驗的‘年輕小夥’，去打敗那羣自視甚高的‘老油條’。”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和決心。

我和趙陽、孫明面面相覷，從彼此的眼神中，都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用應屆畢業生？

還是四十個！

去填補二十七個資深工程師留下的巨大空缺？

還要在四個月內，完成一個幾乎不可能完成的項目？

張磊他…… 是真的瘋了！

這個決定，已經不能用 “冒險” 來形容了，這簡直就是一場豪賭，一場把公司所有人的前途命運，都押上去的瘋狂賭博！

賭桌的另一邊，是商業規則，是技術難題，是整個行業都在等着看的笑話。

而我們的賭注，就是那四十個，甚至還不知道自己未來會面臨甚麼的，還沒走出校園的年輕人。

張磊的行動效率高得驚人。

僅僅十天時間。

當四十個平均年齡不到二十二歲，臉上還帶着些許青澀和迷茫的年輕人，拖着行李箱，出現在我們公司門口時，整個公司都陷入了一種奇怪的安靜之中。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裏的工作，用一種看稀有事物的眼神，打量着這羣 “天之驕子”。

他們就是張磊賭上公司未來的 “祕密武器”？

一羣剛走出校園，甚至可能連一次完整的商業項目都沒接觸過的學生？

懷疑、不解、甚至還有一絲嘲諷的目光，在空氣中交織。

而那四十個年輕人，也同樣在好奇地打量着我們。

他們眼神清澈，充滿了對未來的嚮往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他們或許還不知道，自己即將面臨的，將是一場多麼艱難的挑戰。

張磊親自出來迎接了他們。

沒有長篇大論的歡迎詞，也沒有虛情假意的客套話。

他只是站在所有人面前，用他那獨特的，彷彿能看穿人心的目光，掃視着每一張年輕的面孔。

“歡迎各位加入我們公司。”

“我知道，你們在學校裏，都是非常優秀的人才。你們或許也聽說了公司最近發生的一些事情。”

“沒錯，公司現在正處在非常關鍵的時刻，甚至可以說是生死存亡的關頭。把你們招進來，不是讓你們來學習、來適應工作的，是讓你們來解決問題，來幫助公司渡過難關的。”

他的聲音，像重錘一樣，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從今天開始，未來四個月，這裏就是你們的戰場。你們要面對的，是一個需要從零開始的龐大項目。你們的敵人，是所剩無幾的時間，是虎視眈眈的競爭對手，還有…… 曾經參與創建這個項目，卻又親手背叛了它的前輩。”

“我能給你們的承諾，很簡單。”

張磊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絕對的信任。在這裏，沒有論資排輩的說法，只有看能力的高低。誰有本事，誰就能得到重用。”

“第二，充足的資源。你們需要甚麼設備，甚麼技術支持，公司會盡自己所能，全力滿足你們的需求。”

“第三，豐厚的回報。四個月後，‘星雲’項目成功上線。

你們每個人的名字，都會出現在項目核心成員名單裏。

你們的起薪，在現在已經是行業頂尖水平的基礎上，再翻一倍！”

“相反，如果項目失敗，公司破產，我們所有人，一起離開。”

“現在，給你們十五分鐘時間考慮。願意留下來，跟我一起爲未來拼搏的，就站到我身後來。不願意的，公司會報銷你們返程的機票，另外再補償兩個月的生活費。絕不強求。”

說完，他便轉過身，靜靜地站在那裏，留給所有人一個堅定的背影。

十五分鐘。

對於這羣剛剛踏入社會，對未來充滿無限憧憬的年輕人來說，這無疑是一個極其艱難的選擇。

一邊是安穩的生活，是退路，是回到自己原本規劃好的平坦人生道路。

另一邊，是未知的挑戰，是瘋狂的冒險，是一場成功概率渺茫，卻又充滿巨大誘惑的豪賭。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我們這些老員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我們不知道，會有多少人選擇留下來。

或許是一個，或許是十個，又或許…… 一個都沒有。

第一個人動了。

是一個戴着黑框眼鏡，看起來有些瘦弱的男生。

他沒有絲毫猶豫，徑直走到了張磊的身後，站定了腳步。

他的舉動，彷彿一個信號。

緊接着，第二個，第三個……

越來越多的人，邁出了腳步。

他們的眼神裏，褪去了迷茫和緊張，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點燃的，名爲 “熱血” 和 “野心” 的火焰。

十五分鐘後。

四十個人，一個不少，整整齊齊地，站在了張磊的身後。

沒有一個人選擇離開。

那一刻，我看到張磊的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真正的，發自內心的笑容。

那笑容裏，有欣慰，有讚賞，更有…… 一種遇到對手的興奮。

他轉過身，看着眼前這支年輕得有些過分的 “隊伍”，嚴肅地說道：

“很好。”

“從現在起，你們就是‘星雲’項目的新負責人。”

“王鵬、趙陽、孫明，你們三個人，擔任項目組長。所有人打亂分組，分成三個攻堅小組。”

“戰鬥，現在開始！”

如果說，之前的技術部像一個運轉精準的機器，那麼現在的技術部，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 “奮鬥場”。

張磊的 “戰鬥” 宣言，不是一句空話。

他真的把公司，變成了一個戰場。

一張巨大的項目進度表，被掛在了技術部最顯眼的位置，上面用紅色的馬克筆，標註着一個個讓人感到壓力巨大的時間節點。

每一個模塊，每一個功能，都被細化到了天，甚至是小時。

公司的會議室，被改造成了臨時的休息室，裏面堆滿了行軍牀和速食食品。

整個技術部，進入了 7x24 小時的高強度工作狀態。

張磊，這個公司的最高領導者，也脫下了他那身昂貴的西裝，換上了和我們一樣的 T 恤牛仔褲，搬了一臺電腦，就坐在了技術部的正中央。

他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老闆，而是一個身先士卒的指揮官。

他陪着我們一起熬夜，一起討論項目方案，甚至還親自上手寫代碼。

遇到難題的時候，他會用最簡單直接的方式，和所有人一起進行頭腦風暴，其中也包括那些剛畢業的年輕人。

而那四十個應屆畢業生，也徹底爆發出了驚人的潛力。

他們就像四十塊乾燥的海綿，被扔進了知識的海洋，以一種近乎貪婪的速度，吸收着項目所需的各種技術和知識。

他們聰明、專注，精力充沛得彷彿永遠不會感到疲憊。

在學校裏學到的那些最前沿的理論知識，在他們手中，變成了一個個新穎的，甚至是具有顛覆性的解決方案。

他們會爲了一個算法的最佳答案，爭論得面紅耳赤。

也會因爲攻克了一個技術難關，而像孩子一樣歡呼雀躍。

辦公室的白板上，永遠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架構圖。

地面上，隨處可見散落的草稿紙和空的咖啡杯。

我從未見過如此努力的團隊。

在這裏，你看不到辦公室裏的勾心鬥角，看不到相互排擠，更看不到倚老賣老的情況。

每個人都只有一個目標：在規定的時間內，完成自己負責的任務。

我帶領的小組，負責整個項目的核心底層架構。

組裏有八個應屆畢業生，其中一個叫李哲的男生，給我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他是復旦計算機系的優秀學生，性格沉默寡言，但思維卻極其縝密，是個編程天才。

在一次關於數據處理效率的討論會上，我們遇到了一個難題。

按照我們原本的方案，也是行業內最成熟的方案，處理 “星雲” 項目那龐大的數據量，必然會造成一定程度的延遲，這對於用戶體驗來說，是非常不利的。

所有人都想不出辦法的時候，李哲默默地站了起來。

他在白板上，寫下了一套全新的分佈式緩存算法。

那是一套完全打破現有理論，極具創造性的想法。

“這…… 這太冒險了！” 趙陽當場就提出了質疑，“這套算法沒有任何成功的商業案例可以參考，萬一出現穩定性問題，整個系統都會崩潰！”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張磊。

張磊盯着白板上的算法，看了足足有十五分鐘。

然後，他抬起頭，看着李哲，問道：“你有幾成把握？”

李哲推了推眼鏡，平靜地回答：“從理論上來說，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好。” 張磊當機立斷，“就按照你的方案來！王鵬，你全力配合他，需要任何資源，直接向我彙報！”

那一刻，我從李哲的眼中，看到了一種名爲 “士爲知己者死” 的光芒。

張磊這種不侷限於常規，只看重能力的魄力，徹底點燃了這羣天才們的熱情。

他們不再是學生，不再是職場新人。

他們是戰士。

在張磊這個 “領頭人” 的帶領下，我們這支由 “老員工和新人” 組成的團隊，竟然真的創造了奇蹟。

第一個月過去，項目的底層架構搭建完成，並且通過了初步的壓力測試。

第二個月過去，核心功能模塊開發完畢，進入了內部聯調階段。

進度表上的紅色標記，一個個被綠色的對勾所取代。

我們竟然，真的跟上了預定的進度！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似乎勝利的曙光，已經就在眼前。

然而，我們都低估了這場 “戰鬥” 的殘酷性，也低估了對手的陰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