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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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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雙胞胎姐姐比我早出生一分鐘就成了繼承人,我卻成了家裏的透明人。

直到一場醉酒,我與重度潔癖的京圈太子爺一夜春宵。

醒來後我落荒而逃,一隻耳環落在了牀上。

半個月後,太子爺憑着耳環找到我家,說要對耳環的主人負責。

爸媽卻把我鎖在屋裏,語氣裏滿是理所應當。

“反正你和你姐長得一模一樣,他認不出來。”

“你本來就沒你姐討人喜歡,況且你姐和太子爺結婚,就是兩家繼承人的聯合,這對我們家來說是個穩賺不賠的機會!”

可婚禮當天,查出懷孕的我正要離開時,十幾輛黑車把我包圍,太子爺的聲音在整個機場迴盪。

“居然讓贗品替嫁,真當我好糊弄?”

1.

“等她們姐妹兩回來確認之後我就第一時間通知您,您慢走。”

陸家那排漆黑的邁巴赫剛駛出巷口,我爸臉上的笑瞬間消失。

他看了眼被我媽從房間裏放出來的我,掏出手機給我姐打去了電話。

“公司的事先放一放,趕緊回家,有要緊事。”

掛了電話後,他和我媽徑直坐在了沙發上,盯着我說:

“這個耳環是你的吧?所以剛剛陸廷昀說要負責的時候你想站出來承認了。”

“要不是你媽媽眼疾手快,說不定現在你就和陸廷昀定下婚約了,真會算計啊謝意歲。”

我緊緊的攥着拳頭,沒說話。

他們說我會算計,可他們比我更會算計。

他們不讓我承認,無非就是想讓他們的好女兒謝意歡頂替我罷了。

半小時後,謝意歡到家了。

“爸,叫我回家幹嘛啊,我這正忙着呢。”

不同於面對我時的不耐煩,我爸滿臉笑意的指了指桌上的耳環。

“諾,剛剛陸廷昀來了,說要對着耳環的主人負責。”

謝意歡有些詫異,捏着桌上的耳環翻來覆去看了兩秒,嗤笑一聲就把它扔在了玻璃茶几上,碎鑽撞得發出清脆的響:

“陸廷昀也是不挑,這耳環這麼廉價,那它的主人得廉價成甚麼樣。”

話音剛落,謝意歡像是才反應過來。

“等等,陸廷昀來我們家,那這耳環的主人是我們家的?”

爸媽嘆了口氣,抬起下巴指了指我。

“你妹妹的。”

謝意歡轉過頭,直直的盯着我看了半晌,然後捏着耳環笑了。

“那這耳環從現在就是我的了。”

我死死的咬着下脣,爸媽卻滿意地笑了。

他們叫謝意歡回來本來就是這個意思,現在謝意歡的想法和他們不謀而合,這更好了。

畢竟我和謝意歡是同卵雙胞胎,長得一模一樣,連眼角那顆小淚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親爸媽有時候都能認錯,更別說只見過耳環、連人都沒對上的陸廷昀了。

我上前一步,語氣堅定的說:

“不行,我不願意!”

這是我唯一能逃離這個把我當透明人的家的出路,我不可能讓。

我爸冷笑一聲,抄起面前的菸灰缸就砸在了我身上。

“你個白眼狼!家裏養你二十年,這點犧牲都不肯做?你姐是繼承人,她嫁去陸家是兩家強強聯合,你算甚麼東西也配跟你姐搶?”

我媽也在旁邊幫腔,語氣理直氣壯:

“就是,你從小就沒你姐懂事討人喜歡,讓給你姐怎麼了?等你姐嫁過去,少不了你的好處!”

謝意歡慢悠悠走到我面前,指尖戳了戳我揣在兜裏的護照,挑着眉笑得得意: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你申請的國外學校錄取通知書,早就在我這兒了。你要是乖乖配合,我就給你打錢,讓你去國外讀書看外婆。你要是不配合......”

她頓了頓,語氣裏的惡意滿得要溢出來。

“就一輩子老老實實的留在家裏吧,這個機會我拿不到,你也別想要。”

我瞬間僵在原地,外婆是我唯一的軟肋,最終只能啞着嗓子點頭:

“我答應。”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謝意歡把我按在沙發上,逼我把那天晚上的所有細節說得清清楚楚。

末了她把我右耳上剩下的另一隻同款耳環扯走,連我那天穿的白色連衣裙、用的平價柑橘調香水都要了過去,說要復刻得一模一樣,不能出半分差錯。

三天後陸廷昀果然來了,我爸直接把我鎖進了房間裏,爲了防止我弄出聲響,還把我堵着嘴綁在了牀上。

直到陸家的車走了我才被放出來。

從那天起我就被軟禁在了家裏,手機被沒收,房門反鎖,每天只有傭人按時送三餐。

可漸漸地,我總覺得噁心犯困,還以爲是被關太久悶的,沒當回事。

過了半個月,我才被放了出來,我媽穿着禮服扔給我一張銀行卡,語氣不耐煩:

“學費和治療費打裏面了,你的機票也買好了,就在五天後,你姐結婚的當天。”

“這段日子你就老老實實的給我待在家裏,有甚麼想起來的細節趕緊和你姐說。”

說完後,她就離開去參加謝意歡和陸廷昀的訂婚宴了。

我攥着銀行卡第一時間打車去了醫院。

一系列檢查做完後,我拿着檢查單坐在診療室裏。

下一秒,醫生說的話讓我如墜冰窖。

“你懷孕了,六週”

2.

我捏着手裏的包,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

“醫生,我不想要這個孩子,能不能安排人流?”

戴眼鏡的女醫生抬眼掃了我一遍,又翻了翻我之前的就診記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你之前的體檢報告顯示你先天宮寒,子宮內膜比正常人薄三分之一,這次要是做人流,刮一次宮基本就傷了根基。”

“輕則術後宮腔粘連、月經失調,重則以後終身不孕。你自己考慮清楚。”

我渾身一僵,剛到嘴邊的話堵在了喉嚨裏。

渾渾噩噩出了醫院,五月的風曬得人發暖,我卻覺得渾身都是冷的。

剛打開玄關的門,我就察覺到氣氛不對。

爸媽和謝意歡三個人坐在沙發上,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我本來想自己悄悄上樓會房間,謝意歡卻叫住了我。

“你是不是還有甚麼事情沒告訴我?”

我捏緊了包袋,然後強迫自己鎮定地說:

“沒有,我已經全部告訴你了。”

謝意歡神色莫名的點了點頭。

“都告訴我了......”

“你要是都告訴我了,爲甚麼陸廷昀不和我直接領證,只說先辦婚禮?!”

隨着她尖銳的嗓音,一個抱枕砸了過來。

我瞬間鬆了半口氣,原來不是懷孕的事。

我媽先是溫聲哄了兩句我姐,等我姐坐下之後她又責備的對我說。

“你也真是的,這個時候出去幹甚麼,還不如在家多想想還有甚麼細節沒和你姐說。”

我爸抖了抖菸灰,看着我的目光像刀一樣。

“謝意歲,你要想好了,家裏好了,你也才能好。”

“所以你到底還有甚麼事沒和你姐姐說,不然陸廷昀之前來家裏的時候還說要領證,怎麼現在又說先辦婚禮再領證?”

我看着他們,語氣平靜。

“我也不知道,記得的事情我都說了,至於爲甚麼不領證,先辦婚禮,你們要去問陸廷昀。”

謝意歡瞪了我一眼,煩躁的揮了揮手。

“說你是個蠢貨,你還真是個蠢貨。”

“行了,你趕緊上樓去,好好想想還有甚麼漏了的,想到了立刻告訴我,要是婚事黃了,我饒不了你。”

我求之不得,應了一聲就趕緊往樓上走,後背的汗把T恤都打溼了一小片。

進了房間我癱坐在椅子上緩了好久纔回過神,摸出睡衣進了浴室。

還有五天就是謝意歡和陸廷昀的婚禮,我的機票就是婚禮當天上午的,等我上了飛機,到了國外,就沒人能管我了,孩子的事我也可以慢慢想辦法。

洗完澡我裹着浴袍,擦着頭髮剛走出浴室,抬頭的瞬間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謝意歡正坐在我的牀上翻我的包。

下一秒,我的檢查單就被她捏在了手裏。

3.

目光觸及被捏在指尖的孕檢單,我的心臟驟然縮緊,血液彷彿瞬間衝上頭頂。

我下意識往前衝了半步,,可轉念間又硬生生停住動作。

要是反應過激,反而會引她疑心。

我壓下翻湧的慌亂,臉上扯出一抹漫不經心的神情,腳步慢悠悠挪到牀邊,隨手將散落的挎包往懷裏攏了攏,故作隨意地開口:

“姐,怎麼突然來翻我的包了?”

謝意歡抬眸打量我,眼神裏滿是審視。

“這是甚麼?”

我扯出一抹笑,強壯鎮定的掃了眼單子。

“就是些普通的檢查單而已。”

她冷笑一聲,一字一句地說。

“普通單子?我看上面寫的項目可不一般,你到底去醫院查了甚麼?”

我垂眸掩去眼底的慌張,抬手揉了揉小腹,擺出一副難受的模樣。

“前幾天被關在家裏喫得不規律,又貪嘴吃了生冷的東西,上吐下瀉好幾天,就抽空去醫院做了個腸胃檢查,沒甚麼大問題。”

“腸胃檢查?”

謝意歡顯然不信,眉頭緊緊擰起,身體微微前傾,目光死死鎖定我的臉,語氣陡然尖銳。

“謝意歲,你老實說,你是不是懷孕了?”

這句話像根針,狠狠扎進我緊繃的神經。我強裝錯愕地睜大眼,隨即露出幾分哭笑不得的神色,連連搖頭:

“姐,你胡說甚麼呢?我怎麼可能懷孕?不過是腸胃鬧毛病,你也太會多想了。”

說話間,我從包的夾層裏抽出另一張單據遞了過去。

這是我從醫院出來後,特意託人加急僞造的腸胃檢查報告,數據、簽章一應俱全,足以以假亂真。

謝意歡接過單子仔細翻看,逐行覈對上面的文字和印章,反覆看了兩三遍,臉上的疑慮才漸漸散去。

她將假報告隨手丟回我的包裏,嗤笑一聲:

“算你老實,我還以爲你藏了甚麼見不得人的事。最近家裏事多,你安分一點,別到處惹麻煩。”

說完,她起身走出房間,關門的聲響落下,我緊繃的身體才徹底垮下來,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我快步走到垃圾桶旁,將那張真正的孕檢單撕得粉碎,扔進桶底,又用廢紙蓋得嚴嚴實實,這才長長吐出一口氣。

幸好我早有準備。

接下來的幾日,我被家裏看管得愈發嚴了。

平時只允許我在二樓房間和走廊活動,大門半步都不許踏出去。

每當陸廷昀來的時候,父母第一時間就會把我反鎖在臥室,用厚重的窗簾遮住窗戶。

一被問起,他們就說我生病了,被送去鄉下親戚家靜養,短時間內不會回來。

小腹也開始微微隆起。

好在我平時偏愛穿寬鬆的衛衣、闊腿褲,寬大的衣物剛好遮掩住異樣,爸媽和謝意歡從頭到尾都沒有察覺。

我一邊小心翼翼護着身子,一邊默默等待婚禮這天 , 這是我逃離這裏唯一的機會。

婚禮當天凌晨,整棟房子早早熱鬧起來。

謝意歡穿上定製婚紗,在化妝鏡前精心打扮,滿臉都是嫁入頂級豪門的得意。

天剛矇矇亮,爸媽就敲響了我的房門,語氣催促。

“快點收拾,現在送你去機場,趕今早的航班出國。到了國外就好好過日子,沒事別再聯繫家裏。”

我簡單拎上提前收拾好的小型行李箱,跟着他們上了車。

車子一路疾馳,很快抵達市中心國際機場。

他們把登機牌、證件和銀行卡塞到我手裏,撂下幾句警告就駕車離開。

我沒有絲毫留戀,快步走進航站樓,順利完成值機、安檢,跟着登機客流坐上了前往客機的擺渡車。

看着近在咫尺的航班艙門,我長舒一口氣,終於快要擺脫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了。

擺渡車穩穩停在飛機旁,我提着行李箱抬腳走下車。

可雙腳剛踩實地面,十幾輛通體漆黑的商務車突然從各個方向飛速衝來,伴隨着刺耳的剎車聲,瞬間將我徹底包圍。

訓練有素的黑衣保鏢立刻下車,把我和人羣隔開。

周圍的乘客驚呼着紛紛後退避讓,現場一片混亂。

我僵在原地,血液彷彿瞬間凝固,手裏的行李箱拉桿被我攥得發白。

下一秒,一道低沉冷冽的男聲通過車載擴音設備,清晰地迴盪在偌大的機場停機坪上空:

“居然讓贗品替嫁,真當我好糊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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