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短篇小說 > 家族聚餐看清八年男友,我轉身退出這場虛假深情 > 第1章

第1章

目錄 下一章

第 1 章

趙淮安和我在一起八年,拖了三次婚期。

我以爲第四次一定能走進民政局。

直到今天家族聚會上,他把我連夜排隊買的限量對錶,拆開包裝盒,系在了身旁女人的手腕上。

蘇杳歪着頭笑:"淮安哥,嫂子會不會生氣?"

他看都沒看我一眼:

"她大度着呢。"

"你剛和家裏斷了聯繫,我總得給你點安全感。"

三年前他說蘇杳走投無路需要幫襯,推掉了第一次婚期。

兩年前他說蘇杳被合夥人坑了,用我們的積蓄幫她補了窟窿。

一年前他說蘇杳沒地方過年,把她帶回了我精心佈置的新房。

每一次他都說同一句話——

"你有我有家有底氣,她甚麼都沒有。"

蘇杳每次都低着頭,聲音細細的:"嫂子對不起,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

可她每一次道歉,都站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

今晚散場後我沒有回家。

我給通訊錄裏一個備註是"許醫生"的人發了條消息:

"你說過隨時可以來接我。"

回覆只用了八秒:

"定位發我。"

趙淮安,八年我沒等到你一個準時的承諾。

但有人八秒就能給我答案。

......

“我派車去接你,還是自己過來?”

屏幕上許言舟的消息彈出時,包廂里正爆發出一陣歡呼。

趙淮安的發小王琦吹了個口哨。

“還得是咱們淮安哥會疼人,這塊百達翡麗的星空盤,國內可是斷貨半年了。”

“杳杳戴着真好看,襯得這手腕絕了。”

蘇杳臉頰泛紅,小心翼翼地撫摸着錶盤。

她眼角餘光卻怯怯地瞥向我。

“林初姐,這塊表是不是原本該你戴的?”

“我是不是又搶了你的東西?你要是介意,我現在就摘下來還給你。”

她一邊說,手指卻死死扣着表扣。

絲毫沒有要摘下來的意思。

趙淮安皺起眉頭,一把按住蘇杳的手。

“摘甚麼摘?送給你就是你的。”

他轉頭看向我,語氣裏帶着理所當然的散漫。

“林初,你那塊表我改天再讓人去專櫃給你訂。杳杳下週要代表公司去談個大客戶,沒塊好表撐場面會被人看輕的。”

“你平時都在後勤部門待着,也用不上這麼貴的東西。”

我看着他握着蘇杳手腕的手。

那塊表是我在零下十度的冷風裏,託了關係又排了三個小時隊纔拿到的。

爲了慶祝我們明天終於要領證。

“那是我買來做領證紀念的。”我平靜地看着他。

趙淮安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

“領證紀念買甚麼不能買?非要計較這一塊表?”

“林初,你以前不是這麼小肚雞腸的人。”

“杳杳是爲了公司的發展在拼命,你作爲未來的老闆娘,格局能不能大一點?”

他熟練地把“不懂事”的帽子扣在我的頭上。

包廂裏其他人也跟着打圓場。

“就是啊嫂子,淮安哥明天都要跟你領證了,一塊表算甚麼。”

“杳杳也不容易,一個人在城裏打拼,咱們多照顧點是應該的。”

蘇杳眼眶適時地紅了。

她端起桌上的一杯紅酒,走到我面前。

“林初姐,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惹你不高興了。”

“我敬你一杯,就當是我給你賠罪了。”

她仰起頭,作勢要喝。

但在手腕翻轉的瞬間,酒杯傾斜。

暗紅色的酒液精準無誤地潑在了我的裙襬上。

這條裙子,是我準備明天領證穿的白裙。

“啊!”蘇杳驚呼一聲,手忙腳亂地拿紙巾來擦。

“林初姐對不起!我手滑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趙淮安立刻站起身,一把拉開蘇杳。

他沒有看一眼我被毀掉的裙子,而是緊張地檢查蘇杳的手。

“沒被玻璃碴劃到吧?”

確定蘇杳沒事後,他才冷下臉看向我。

“林初,你就算不高興,也沒必要給杳杳甩臉子吧?”

“她好心敬你酒,你連杯子都不接,逼得她緊張手抖。”

“你現在滿意了?”

我低下頭,看着裙襬上刺目的紅漬。

這就是我等了八年,愛了八年的男人。

我沒有發火,也沒有辯解。

我只是站起身,拎起旁邊的手提包。

“我有點累,先走了。”

趙淮安眉頭擰得更深了。

“你又要鬧甚麼脾氣?大家都在興頭上,你中途離場讓誰難看?”

“坐下。”他帶着命令的口吻。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回答:

“我說,我要走了。”

趙淮安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行,林初,長脾氣了是吧?”

“你今天只要走出這個門,明天領證的事就算了。”

“甚麼時候學會怎麼當一個體面的妻子,我們再談結婚。”

包廂裏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都以爲我會像過去八年裏的每一次那樣,妥協、道歉、退讓。

蘇杳也拉着他的袖子,聲音嬌滴滴的。

“淮安哥,你別這樣,林初姐肯定是因爲我才生氣的,要走也是我走。”

趙淮安反手握住她。

“你哪兒也不去。我倒要看看她今天能走到哪去。”

我沒有再看他們一眼,轉身推開了包廂的門。

走廊的冷風吹在臉上,我拿出手機,給許言舟回覆了兩個字。

“定位。”

走到會所門口,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已經停在臺階下。

車窗降下,露出許言舟清冷俊朗的側臉。

“上車。”他的聲音平穩,沒有任何多餘的探問。

我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子啓動的瞬間,我透過後視鏡,看到趙淮安追出來的身影。

他站在臺階上,滿臉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的車尾燈。

這是他第一次,沒有用他的傲慢留住我。

目錄 下一章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