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第二天早上，裴延像甚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照常做了早餐。

他甚至還問我："今天去公司嗎？"

我低頭換鞋，只回了一個字。

"去。"

出門以後，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註銷社交賬號。

上面有很多照片。

我和裴延的合照，我和顧西棠的自拍，還有很多三個人一起留下的痕跡。

以前我很喜歡翻這些照片。

總覺得自己甚麼都有了。

可現在再看，每一張都像一記耳光。

直接點了註銷。

中午，顧西棠的消息就來了。

"你怎麼把賬號註銷了？"

"出甚麼事了？"

"溫棠泠，你回我。"

我沒理。

很快，她把電話打了過來。

"你怎麼突然失聯了，嚇我一跳。"

我靠在椅背上，安靜聽着。

她頓了頓，聲音又放輕了一些。

"是不是心情不好？"

"晚上我陪你出去散散心吧。"

我忽然很想知道，她到底能裝到甚麼時候。

於是我說："好。"

晚上她發來地址，是一家會所。

我推門進去的時候，顧西棠已經在包廂裏了。

她穿着黑色吊帶裙，指間夾着煙，見我進來，衝我笑了笑。

"來了。"

包廂裏不止她一個人。

還有幾個年輕男人，明顯是提前安排好的。

我站在門口，沒有動。

"你帶我來這兒幹甚麼？"

顧西棠把煙按滅，倒了杯酒遞給我。

"放鬆一下。"

旁邊立刻有男人坐過來，捱得很近，笑着看我。

"姐姐先喝一杯。"

我側身躲開，聲音冷下來。

"離我遠點。"

顧西棠靠在沙發裏，像是覺得我這樣很好笑。

"都成年人了，你至於嗎？"

我把酒杯放回桌上。

"我不是來陪你玩的。"

她重新點了支菸，慢慢吸了一口。

"做這個怎麼了？"

"你又不是沒被男人碰過。"

我盯着她，手指一點點收緊。

"裴延都跟我說了，你已經知道了。"

"既然都這樣了，你還在意甚麼？"

"他都不介意你在外面找一個，你裝甚麼純情。"

我腦子裏嗡了一下。

連呼吸都停了幾秒。

"這是裴延讓你說的？"

顧西棠沒否認。

"他怕你鑽牛角尖，也怕你把事情鬧大。"

"他說了，你要是願意，也可以在這兒挑一個。"

"反正大家扯平了，日子還不是一樣過。"

扯平。

原來裴延口中的處理，就是這個。

他睡了我的閨蜜。

被我發現以後，他給我的解決辦法，是也讓我去找個男人。

這樣就算公平了。

顧西棠見我不說話，還在繼續。

"說白了，他已經夠給你臺階了。"

"溫棠泠，別太端着。"

那個男人又想湊過來碰我。

我猛地揮開他的手。

"別碰我。"

顧西棠抬眼看着我，語氣發冷。

"裴延能玩，我能玩，你爲甚麼不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