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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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簡單收拾一下儲藏間，把椅子擺在牀邊，權當寫作業的桌子。

收拾完後點開班級羣看作業，剛巧家庭羣跳出一條消息。

恍惚間我點了兩下。

簡鵬立刻打了個問號。

下一句質問緊隨其後：

【平時裝得與世無爭，搶紅包的手速倒是挺快。】

我這纔看清。

那是一個紅包，金額888元。

備註寫着：

【祝公主小妹生日快樂！】

我猛地回神，把紅包退回去。

簡鵬秒收，接着發了新紅包。

8888塊，僅限簡盈領取。

媽媽發了條語音，尾音含笑：

“還是哥哥會疼妹妹。”

她也給簡盈發了專屬紅包，還@爸爸：

【孩他爸，盈盈過生日，你不意思意思？】

爸爸馬上加入。

羣裏下起了紅包雨。

三人都在比誰給簡盈的紅包更大。

提示音一直響，我乾脆屏蔽了消息。

好像，我不是哥哥的妹妹，不是爸爸媽媽的孩子，今天也不是我的生日。

僅限簡盈領取的祝福，我連不小心碰一下，都是不該有的貪心。

晚上，爸媽給簡盈補過生日宴，做了一桌硬菜。

清蒸魚端上桌時，媽媽把魚肚夾到簡盈碗裏。

“喫魚補腦，這塊刺少，最香。”

她筷子一拐，把魚尾放在我碗裏。

“你喜歡的魚尾。”

我低着頭，一點點挑着小刺。

媽媽從不給我夾菜，除了魚。

因爲簡盈最愛喫魚，卻被魚尾裏的魚刺卡過嗓子。

那次她邊咳邊吐，哭得眼眶紅腫。

媽媽瘋了似的抱着她飆車去急診，當着醫生的面差點跪下來。

醫生用口腔鏡檢查了半天，推測魚刺被吞下去了。

從那以後，每次做魚，媽媽都率先把魚尾夾給我。

其實我根本不愛喫魚，她也從沒問過我愛喫甚麼。

一根細小的刺黏在喉嚨上。

我扒拉了一大口米飯，硬生生嚥下去了下去。

尖銳的刺痛從喉嚨劃過食道，然後消失不見。

原來吞下一根刺，不會痛到邊哭邊吐。

也可能這點痛，和我從小到大受過的委屈比起來，根本不算甚麼。

飯桌上，話題過渡到高考倒計時。

媽媽掰着手指算起簡盈的補課費。

一對一舞蹈小課，形體氣質課，文化課集訓。

單節課沒有下千元的。

合計算下來要砸進去七八萬。

爸爸端着酒杯，答應得格外爽快：

“這點錢和盈盈的前途相比，算甚麼？”

簡盈咬着筷子，忽然看向我：

“讓姐姐陪我一起吧？兩個人學起來更有勁。”

她話裏透着真誠，像真的爲我考慮。

我心裏動了一下，鼓足勇氣開口：

“我可以補補物理嗎？找大學學姐的話，一小時只要一百。”

一小時一百，還不到簡盈補課費的零頭。

我以爲他們至少會猶豫一下，然後不情願地答應。

沒想到氣氛卻瞬間冷了下來。

我急促地補了句：

“我自己攢了零花錢，夠付一半。”

媽媽不耐煩地瞪了我一眼：

“盈盈補課是爲了衝北影中戲，你瞎湊甚麼熱鬧？”

爸爸用筷子敲了敲盤子：

“學校裏有老師，爲甚麼要花這冤枉錢，難道你上課不聽講嗎？”

簡鵬也嗤笑一聲：

“她就是嫉妒心強，盈盈有的她也想要，有這功夫不如多刷幾道題。”

我張了張嘴，想再說一句：

“我只是想衝物理滿分。”

但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在他們眼裏，簡盈的前途是前途，我的可不算。

第二天上午，快遞小哥敲開了家門。

是爸爸籤的收。

那疊厚厚的高考補習資料。

收件人卻寫着我的名字。

爸爸當場黑臉，把包裹摔在茶几上，厲聲喊道：

“簡玥，給我滾出來！”

“昨天剛和你說過，不要報班亂花錢，你翅膀硬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