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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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紙盤上厚厚的栗子泥。

“我不餓。”

林澤一聽，乾脆把叉子扔在桌上。

“你到底有完沒完？一把鎖你還過不去了。”

林眠拉住林澤的衣角，聲音發抖。

“哥，你別說姐姐了，都是我不好，我不吃了......”

爸爸沉下臉。

“馨馨，回你自己房間去。”

“今天是我們全家開心的日子，你別作了。”

我端着那盤栗子蛋糕站起身，轉身走向臥室

“好。”

身後傳來媽媽安撫林眠的聲音。

“眠眠別哭，你姐就是脾氣軸。”

“她會想通的，快喫蛋糕吧。”

推開房門，我走進去，反手落鎖。

然後把那盤栗子蛋糕連同紙盤一起，倒進了垃圾桶。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很早。

客廳裏靜悄悄的，他們昨晚慶祝到很晚。

我走進衛生間洗漱。

洗手檯上放着四個漱口杯。

爸爸媽媽的是一對，林澤和林眠的是一對。

我的那個是超市買牙膏送的塑料杯，邊緣已經有些磨損了。

洗漱完，我走出衛生間，去廚房把昨晚剩下的冷饅頭放進微波爐。

外面的客廳已經熱鬧了起來。

媽媽手裏拿着幾件衣服，在身上比劃着。

“澤澤，你看看媽穿這件紅色的去拍全家福怎麼樣？”

林澤立刻換上笑臉。

“好看，媽穿甚麼都好看。”

媽媽滿意地笑了笑，轉頭看向我。

“馨馨，明天去海悅灣拍全家福。”

“你要是實在想去，明天就去鎮西頭那個物流園跟你們領導請半天假。”

“反正你那公司離得近，騎個小電驢十分鐘就到了。”

我咬了一口熱好的饅頭，乾巴巴的，沒有味道。

其實鎮西頭的物流公司，我昨天就已經提交了離職申請。

但我只是嚥下饅頭。

“今天剛好有一批外省的貨要盤點，走不開。”

聽到句話，她似乎鬆了一口氣。

“也是，你剛上班不好總請假。”

“反正以後日子長着呢，哪天拍都一樣。”

我嚥下乾澀的饅頭。

“嗯。”

林眠從房間裏出來，穿着一條嶄新的白色連衣裙。

“媽，這條裙子真好看，謝謝媽。”

媽媽走過去幫她整理領口。

“你喜歡就行，這可是媽託人從外地專門給你帶的限量版。”

我看着那條裙子。

上週我陪媽媽逛街，看中了一條款式差不多的。

媽媽當時掃了一眼價格標籤，說太貴了不實用，讓我買旁邊那件打折的T恤。

說平時幹活穿着方便。

原來不是太貴，只是穿的人不對。

我喫完饅頭，把盤子洗乾淨放回櫥櫃。

“我回房間了。”

沒有人回應我，他們正在興致勃勃地討論明天拍照的站位。

回到房間，我拉出牀底下的行李箱，開始收拾東西。

其實屬於我的東西少得可憐。

衣櫃裏大部分是均碼的舊衣服，有些還是林眠穿剩的。

媽媽總說林眠長得快，衣服換得勤，我比較瘦，撿着穿正好，還能省錢。

我把那些衣服全都拿出來，整齊地疊好，放在牀上。

只挑了幾件我自己用兼職工資買的襯衫和長褲放進箱子。

拉開抽屜，裏面放着一個按摩梳。

那是我用第一個月工資給媽媽買的。

她當時嫌棄梳齒太硬，隨手塞回給我，說不如林眠買的牛角梳好用。

旁邊是一個護膝，買給爸爸的。

他說顏色太深，看着老氣，一次也沒戴過。

我把這些東西原封不動地留在抽屜裏。

書桌的最底層有一本相冊。

裏面只有我十歲剛回來時，和他們拍的一張合影。

那時候我侷促地站在邊緣，雙手死死攥着衣角。

而林眠站在中間，一手牽着爸爸，一手牽着媽媽，笑得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