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其它小說 > 把WiFi改成無敵穿牆打胎王后,隔壁寶媽三胞胎真流產了 > 第2章

第2章

目錄 下一章

2

我盯着那行自動變化的字,後背貼着的門板傳來孕婦丈夫一下接一下的砸門聲。

他的嗓子已經吼劈了,聲音又啞又碎:“你出來!我老婆要是保不住胎,我讓你償命!”

我沒有開門。我蹲在門邊,攥着那根拔掉的電源線,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

這一世不能重蹈覆轍。

上一世就是因爲他們把事鬧大,全網直播,我的信息被扒了個底朝天,最後女友跳樓,我摔死在工地。

救護車來了又走了。

樓道里的喧鬧聲漸漸散了,只剩幾個鄰居還在門口嘰嘰喳喳。我沒出去,也沒開燈,就那麼蹲在黑暗裏,盯着電腦屏幕上那個再也改不掉的WiFi名,一直蹲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我還沒來得及想出對策,敲門聲又響了。

這次不是砸,是那種不緊不慢的敲,篤篤篤,三下,停一秒,再三下,像是來討債的。

事實上,他們就是來討債的。

我透過貓眼一看,門外站了五六個人。

孕婦坐在輪椅上臉色蠟黃,肚子上蓋着一條毯子,整個人蔫蔫的。

推輪椅的是她老公,身後還跟着兩個老頭老太太,看長相是雙方父母,還有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手裏拎着個公文包,一臉公事公辦的表情。

我把門開了一條縫,只露出半張臉。

孕婦丈夫看見我眼眶又紅了,但這次沒吼而是用一種壓着怒火的、刻意剋制的語氣說:“住院費,三萬。安胎的錢,你自己看是轉賬還是現金。”

他說着從公文包裏抽出一沓單子,從門縫裏塞了進來。急診費、住院押金、保胎藥費、B超複查費。最上面那張是住院通知單,診斷欄寫着“先兆流產,強烈精神刺激誘發宮縮”。

我把單子推回去:“我說了,WiFi不可能穿牆影響到胎兒的,再說了我們兩家好像還是隔着一家鄰居吧。”

“怪不到你頭上?”

孕婦的媽從輪椅後面衝上來,指着我的鼻子,“我女兒在你家門口肚子疼,你敢說你沒責任?你那破WiFi名字掛在那,全樓都看見了!”

“那是我的路由器嗎?”我的聲音也拔高了,“我拔了電源線,WiFi還在,你覺得那是我的問題?那是我的問題嗎?”

“拔線的圖片我都發羣裏了,做事要講究證據,線都拔掉了,我家無線網不可能還在運作!”

戴眼鏡的男人終於開口了,語氣不緊不慢,像在談一筆生意:“小夥子,我是他們家請的律師。這個事情呢,目前的情況對你不太有利。第一,WiFi名稱確實是從你家路由器發出來的信號。第二,你確實多次修改該名稱,每次修改都與我當事人宮縮時間吻合。第三,樓道公共區域的監控可以證明你修改的時間點。”

他推了推眼鏡,“如果你不願意協商解決,我們也可以走法律程序。但到時候,就不是三萬塊的事了。”

樓道里不知道甚麼時候又圍了一圈鄰居。

昨晚罵我“不是男人”的那個大媽第一個站出來幫腔:“小夥子,一人做事一人當,人家孕婦都坐輪椅了,你還想抵賴?”

住樓上的中年男人也插嘴:“趕緊把錢給了吧,鬧到法院去你更喫虧。”

我對門的鄰居,就是昨晚孕婦丈夫喊出來第一個開門的大爺。

站在人羣最前面,語重心長地看着我那眼神像在看一個冥頑不靈的不孝子:“你這孩子,做錯了事就要認。人家肚子裏三個娃呢,真要是沒了,你能心安?”

我攥着門把手,指節捏得發白。

三張嘴,五張嘴,十張嘴,每個人都在替她說話,每個人都在勸我“認了”。

我如果不認,就是冷血,就是無賴,就是想賴賬。

我再爭辯,他們就說路由器的事“解釋不通”“肯定是你搞鬼”。

我拿不出證據證明WiFi跟我沒關係,他們就默認有關係。

三萬塊轉過去的時候,我的手在抖。

不是心疼錢,是憋屈。那種被人按在地上、臉貼着地面、還要你說“我服了”的憋屈。

我沒有多待一秒鐘。

當天上午就聯繫中介,找了一套城東的最遠的公寓,沒有驚動任何人。

交了三個月租金,多付了一個月的中介費加急辦手續。

下午打包行李,晚上搬家。

舊路由器我沒帶走,直接扔進了樓下的垃圾桶,到了新住處拆了一個全新未拆封的路由器,連包裝盒上的塑封都是我親手撕的。

設置WiFi的時候,我猶豫了整整五分鐘。

最後小心翼翼地輸入了一個跟“打胎”八竿子打不着的名字——“今天天氣真好”,中文,七個字,沒有任何歧義。

回車確認,系統提示修改成功。狀態欄刷新“今天天氣真好”

我靠在新家的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好了。新路由器,新名字,新小區,連運營商都換了。

這一世總該消停了。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陣做飯聲音吵醒。

那聲音悶悶的,隔着牆傳過來,不像是從樓下或樓上傳來的,就是從隔壁。

從緊挨着我家客廳的那面牆後面傳來的。

緊接着是一個女人的聲音,輕輕的,在哄孩子:“老大,老二,老三,在肚子裏乖乖的,別踢媽媽了啊。”

那個聲音我認得。

我從牀上彈起來撲到電腦前,屏幕右下角的狀態欄上,WiFi名稱安安靜靜地掛着:至尊無敵穿牆打胎王。

我拉開房門衝到走廊上。隔壁的門也正好打開,孕婦挺着大肚子站在門口,手裏端着一杯熱水,看見我,微微歪了歪頭,露出一個我見過兩次的笑容——一次在上一世我認下了WiFi打胎和我有關的時候。

一次在這一世她第一次堵我家門的時候。

她說:“真巧啊!又住隔壁。”

目錄 下一章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