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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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撿起掉在地上的檢查單，看清上邊的字後立刻看向我。

“這檢查單......”

“媽！”

沈一川眼底閃過一絲驚愕，隨後一把搶過媽媽手中的檢查單，急匆匆說道。

“你難道要信她的話？”

“從小到大，她爲了跟月月爭，鬧了多少次了？”

“現在不過是換了個法子罷了。”

姐姐也上前抓住我的手，小心翼翼道。

“霜霜，我知道你總想事事跟我一樣。”

“可也用不着僞造檢查單，撒這種謊。”

“我們都是一家人，怎麼可能會做出下藥這種事？”

“啪！”

重重的一巴掌扇在我臉上，將我半邊臉打的瞬間紅腫起來。

爸爸瞪着我，眼裏滿是怒氣。

“沈霜白！”

“我看這些年真是太縱着你了。”

“如今連這種謊話都說出口。”

“真不知道我們沈家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女兒！”

我捂着臉，忽而笑了一聲，淚水順着臉頰落了下來。

“是呀，爲甚麼我是沈家的女兒呢？”

“既然你們只在乎沈明月，爲甚麼不一出生就把我送走呢？”

我擦乾眼淚，深吸一口氣。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

“我滿了十八歲，也不需要你們負責。”

“東西我都收拾好了，今後就當我不是沈家的女兒吧。”

眼看着我當真要走，沈一川慌了起來。

“沈霜白，你難道爲了這麼一點小事。”

“要同我們斷絕關係？”

我沒有回答，只是自顧自拖着行李箱離開。

沈明月抓着媽媽的手，假惺惺道。

“媽，難道真的要讓妹妹就這麼離開嗎？”

媽媽盯着我好一會，握緊手道。

“讓她走！”

“她有本事這輩子都別回來！”

我頓住腳步，緩緩開口。

“放心，我就算是死，也會死在外邊。”

身後傳來了打砸杯子的聲音，大門隨之被猛地關上。

我沒有回頭，只是握緊了手上的行李箱抓杆。

房子是我在住院時便委派中介找到的，就在學校附近。

一室一廳一衛，不算很大，但一個人住也足夠了。

我將屋子都收拾了一遍，又痛痛快快洗了個澡。

衣服被丟進了洗衣機，我拿出書，準備把這十天的進度給補上。

清北依舊是我的目標，沒有競賽，那我就靠高考來自己考上去。

手機接二連三響起鈴聲，我低頭一看，最開始是沈明月的消息。

【妹妹，爸媽跟哥哥只是心疼我。】

【你難道當真要賭氣，一輩子不回來嗎？】

我沒有理會這話，乾脆地將她拉黑。

我與沈明月是同胞姐妹，可她自小就不喜歡我。

爸媽最初，對我們也是公平的。

會記得問我們的喜好，準備不一樣的禮物，關心我們的日常。

可沈明月總會偷偷毀了自己的那份，轉頭誣陷是我做的。

如果被戳穿，便會捂着心口喊着疼，或者直接暈過去。

次數多了，爸媽總擔心沈明月哪一天當真出事。

就連她同我爭搶東西，爸媽也會開始勸我讓。

“霜霜，姐姐身體差，你讓讓。”

“下次我們就給你補上。”

我信了這話，讓了一次又一次，玩具、衣服、書還有自己的一切。

可爸媽的下次卻總是遙遙無期。

直到那次我發燒，爸媽忙着給沈明月挑選心儀的裙子，掛斷了我一個又一個電話。

我從樓梯摔下去，被鄰居發現送去了醫院。

回來之後，他們顧不上我的病，只是忙着像沈明月展示新買的裙子。

憤怒跟委屈齊齊湧上來，我衝上去拿起剪刀，將那條裙子剪爛，質問他們爲甚麼不在乎我。

得到的沒有安慰，只有一條跟沈明月一模一樣的裙子。

看着那條裙子，我忽然意識到公平是等不到的。

所以我爭，我搶，我不甘心。

再多的不甘心又能如何？

餐桌上他們只記得沈明月愛喫的，記不得我過敏，執意將我絕食認爲是我不滿。

後來鬧得多了，他們便學會將買給沈明月的東西，說成是別人送的慰問禮。

我不想分清楚哪次是哪次不是，便乾脆都搶去一半。

沈一川罵我自私，罵我冷血，爸媽也一次次對我發火。

他們口口聲聲說對我公平。

可如果當真公平，又怎麼會需要我一次次去搶，才能得到本該屬於我的呢？

現在搶累了，也厭煩了。

我也不願意繼續同他們糾纏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