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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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來，家裏沒人，我收拾了行李離開了家。

出門的時候我習慣性打開手機，微信界面空蕩蕩的，沒有任何新消息。

我苦笑了一下，正準備鎖屏，朋友圈的紅點卻突然跳了出來。

是顧妍發的，配圖是一張全家福，背景是本市最貴的私房菜館。

照片裏，爸爸穿着筆挺的西裝，媽媽化着精緻的妝容，顧妍坐在中間，笑得明豔動人。

文案寫着：“感謝爸爸媽媽的用心安排，慶祝我的新書順利簽約！一家人在一起，就是最幸福的時光。”

下面是一排排的點贊和評論，其中還有我爸媽的回覆：“妍妍最棒，爸爸媽媽永遠爲你驕傲。”

去車站的路上路過一個包子店，我打開手機，扣去學費卡里只剩23.6元。

剛剛好夠付去學校的車費。

我看着包子，肚子咕咕叫了兩聲，最終還是離開。

沒關係，今天會有一筆獎學金到賬。

那是我的留學費，也是我接下來幾個月的生活費。

只要熬過今天，一切都會好起來。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導員發來的消息：“顧靈，回校來我辦公室一趟。”

推開辦公室的門，我看到導員坐在辦公桌後面，臉色很難看。

我走過去，導員抬起頭看着我：“顧靈，你的獎學金名額被取消了。”

我愣住了，以爲自己聽錯了：“甚麼？”

導師重複了一遍：“是你父母提交的證據，說你學術造假，你的作品都是你姐姐寫的。”

“不可能！”我脫口而出，“我的作品都是我自己寫的”

導師皺眉：“你父母是國內知名教授，你姐姐是月刊知名作者，他們的信譽......”

他頓了頓：“而且你父母提交的證據很充分，包括你姐姐的創作手稿、修改記錄”

我噤了聲，我知道，他們想要堵住我的路，我說甚麼也沒用。

我轉身走出辦公室，身後傳來導師的聲音：“顧靈，我希望你能好好反省一下，不要再犯同樣的錯誤。”

我走出辦公樓，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是教授發來的消息。

“顧靈，如果你父母今天不撤銷學術造假的舉報，這事會直接進你的檔案，影響你出國，後續雖然可以撤銷，但是出國名額重新申請需要一年”

我盯着屏幕，手指一點點發麻。

那我該怎麼做？

讓我去求他們？

求他們承認自己搶了我的心血？

求他們放過我？

一天沒喫飯的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的絞痛，冷汗浸透了後背。

手機再次響起，這次是我媽。

“顧靈，你姐最近接了個約稿，月底就要交，她最近忙着新書發佈會，這篇文章你來替她寫了吧。”

我o聽着電話裏傳來的聲音，突然覺得無比荒謬。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聽見自己的聲音響起：“我會寫的，你們撤銷舉報。”

晚上回到宿舍，舍友提着一個蛋糕盒給我：“寫着你的名字，好像是你爸媽送的”

這個蛋糕，在顧妍發的菜品照片裏，被放在最角落的位置。

我打開了蛋糕盒，卻在盒子背後看見了贈品兩個字。

因爲放了一天，奶油已經融化，連原本的樣子都看不到。

給我的，只配是贈送的。

我一口也沒喫，直接丟進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