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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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孃聽說我伺候了太子八年，他們對視一眼。

我娘驚喜地問道：「聽聞太子殿下身邊有一位姓江的宮女，頗受信賴，難道就是你？」

我點點頭。

看看天色。

啊，他們甚麼時候能問完啊，再過半個時辰該喫晚膳了。

御膳房的菜雖然不錯，但是有些想念太子做的醬肘子了。

也不知他此行去江南查貪腐案順利與否，有沒有受傷。

我爹當即大喜道：「太好了！如今太子即將選妃，若有了阿衡相助，那咱們女兒當太子妃豈不是十拿九穩了。」

我娘連忙拉着我噓寒問暖，擠出兩滴淚說道：「乖孩子，這十年你受苦了，是爹孃不對。我這就跟皇后娘娘說，帶你回家。」

我爹孃在皇后娘娘面前哭了一通。

皇后娘娘面色爲難。

她瞧了一眼沁芳姑姑。

沁芳姑姑便溫和地開口說道：「娘娘的意思是，阿衡姑娘畢竟是侍奉太子殿下的。若要讓她出宮，還得等太子從江南辦差回來，再行定奪。」

我娘擦着眼淚說道：「皇后娘娘，求您看在臣婦一片慈母心的份上，讓阿衡回家住些日子吧。等太子殿下回宮，臣婦一定再進宮求見殿下。」

皇后娘娘看向我，目光之中帶着詢問的意思。

她早年中了毒，口不能言。

我們相處了許多年，彼此間也有些默契。

我想了想，整日待在宮中也悶得很，乾脆答應了。

住在江家，出門也方便些。

沁芳姑姑讓我回東宮收拾行李。

我爹孃緊跟着我一同去。

他們以爲我聽不見，在我身邊竊竊私語。

我爹皺着眉說道：「你爲何要讓阿衡回家，她不做宮女，如何能幫得上雪瑤。」

我娘低聲說：「十年未見，若不跟她好好相處一陣子，她的心怎能向着江家。」

我爹不以爲意地說道：「在東宮如何受寵，都只是個宮女，是個下人。回了江家，她便是侯府的千金大小姐。阿衡難道拎不清這點？江家好，她才能好。若能幫她姐姐坐上太子妃之位，她將來婚嫁也更好。」

我娘遲疑地說道：「她從小就傻乎乎的，只知道喫飯、一個人發呆、看書。哪裏懂甚麼利益糾葛，人情冷暖。」

眼看着到了東宮，他們不再言語。

我聽了這些冷言冷語，心中竟無半分波動。

大概是因着我早就把他們當成了陌生人。

我爹孃在偏殿等候。

我去了太子寢殿，琢磨着帶點甚麼出宮。

進了門，才覺得安靜得厲害。

一時又想不出哪裏不對勁。

我走到牀邊，伸手去拿枕頭下面的錢袋子。

忽然被人拽到裏面去。

有人帶着渾身溼漉漉的水汽，將我團團圍住。

一言不發就吻住我。

又急又凶地咬我。

還不忘控訴我。

「讓你每日給我寫一封信，你倒好，每次就寫六個字。喫好喝好睡好。」

本來就是嘛，讓他喫好喝好睡好，這天下哪有比這更重要的。

「我給你回了那麼多字，你一個字都不回！」

他還好意思說，他都在信裏說甚麼？

喫飯時想我，想起有一日我無力地坐在他懷裏哭，餵我喫茶。

又說甚麼夜裏做夢醒來，褲子髒了。

還說甚麼江南風光好，他想......

這要我怎麼回！

「怎麼摸着瘦了些，是不是沒好好用飯？」

「還沒開始呢，眼淚就出來了，越發嬌氣了。」

我被他按在軟乎乎的被子裏，被他親得腦子暈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