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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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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這一嗓子,產房裏所有人都傻了。

陸長風整個人僵在原地,腦子嗡嗡響,半天沒回過神。

陸震氣得渾身發抖,指着地上的趙大。

“你......你叫她甚麼!”

沈宛櫻看到趙大,臉上血色徹底褪盡。

她從牀上坐起來,指着趙大尖叫。

“你這個瘋子!胡說八道些甚麼!”

“夫君,我不認識他!”

“他一定是受了別人指使,故意來污衊我的清白!”

她一邊哭喊,一邊抱住陸長風的胳膊,眼淚不要錢似的往下掉。

陸長風看着妻子虛弱可憐的模樣,心裏的天平又歪了。

他拔出旁邊護衛的佩劍,直指地上的趙大。

“狗奴才!你竟敢污衊主母,我今日就活劈了你!”

“慢着。”

我出聲制止,手指輕撫懷裏女嬰冰涼的臉頰。

“長風,你若現在S了他,謀害國公府嫡女的罪名,死無對證了。”

陸長風握劍的手一頓,咬牙看我。

“祖母,這奴才滿嘴噴糞!宛櫻怎麼可能看上一個馬伕!”

我沒理他,看向趙大。

趙大疼得滿地打滾,斷腿處的血染紅了大片青磚。

他見陸長風要S他,拼命往後縮。

“老太君饒命啊!”

“是沈宛櫻!是她勾引我的!”

“她說陸長風中看不中用,成婚五年生不出孩子,遲早被休。”

“她讓我幫她借種,只要生下兒子,就能保住主母的位置!”

趙大每吐一個字,陸長風的臉就白一分。

他額頭青筋暴起,嘶吼出聲。

“你放屁!我S了你!”

我抬手,兩名護衛上前按住陸長風。

我走到趙大跟前,低頭看他。

“借種?你一個馬伕,也配染指國公府的主母?”

“說她勾引你,可有憑證?”

趙大齜牙咧嘴,爲了保命,把沈宛櫻賣了個乾淨。

“有!有憑證!”

“沈宛櫻左邊大腿根處,有一塊銅錢大的紅色胎記!”

“她每月十五藉着去大相國寺上香,在後山禪房裏跟我私會!”

“禪房牀板底下,藏着她賞我的金銀首飾,上面都刻着國公府的印記!”

趙大每說一句,沈宛櫻的身子就抖一下。

陸長風轉頭看她,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宛櫻......他說的,是真的嗎?”

沈宛櫻拼命搖頭,眼淚糊了滿臉。

“不是的!夫君你信我!”

“他是個馬伕,定是偷窺過我洗澡,才知道胎記!”

“那些首飾也是他偷的!”

她轉頭看向我,眼底透着怨毒。

“祖母,您就算不喜歡我,也不能找一個馬伕來羞辱我!”

“我懷裏的孩子,確確實實有着陸家祥瑞胎記!”

沈宛櫻將男嬰高高舉起,扯開襁褓。

男嬰右肩上,赫然印着一塊形似火焰的紅色胎記......鎮國公府嫡系一脈獨有的印記。

陸震看到胎記,動搖的神色變得堅定。

“母親,這胎記做不了假,孩子是長風的骨肉。”

“這馬伕定是受了外人指使,想亂我陸家血脈,留不得!”

我盯着那塊鮮紅的胎記,腦海裏又響起男嬰的聲音......

“哎呀,這老頭真好騙。”

“孃親花了重金從西域商人那買的硃砂祕藥,在我肩膀上烙出來的。”

“疼死小爺了,等我長大,一定把這老頭也扔井裏!”

我聽着這心聲,嘴角一扯。

“胎記做不了假?”

轉頭看向老嬤嬤。

“去,端盆烈酒來。”

沈宛櫻聽到“烈酒”二字,整個人慌了。

“祖母!孩子剛出生,怎麼能用烈酒!”

我不給她廢話的機會,一把奪過男嬰。

老嬤嬤端着烈酒快步上前。

我拿帕子浸透了酒,按在男嬰右肩上。

用力一擦。

那塊鮮紅的胎記,開始褪色。

紅色汁液順着嬰兒皮膚淌下來,滴在白色牀單上。

幾息之間,所謂的祥瑞胎記,沒了。

只剩一片被燙紅的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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