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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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歲聿的表情一頓，想到甚麼後哈哈大笑。

“原來你是喫醋了，見悠是你的至交，你不在，我代你照顧而已。”

“別亂想了，時候也不早了，我們早些歇息，明日她還要去學琴。”

“這是我們好不容易搶到的名額，等我們回來給你買些喫的。”

我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反駁，反應過來，他已經熄滅了蠟燭，睡在我的身邊。

明明我還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可又覺得他離我好遠好遠。

成婚的時候，他明明許諾過，不會拒絕我的任何決定，他忘記了。

那麼在他身邊的人，還有必要是我嗎？

一夜無眠，早上起牀時，李歲聿已經不見了身影。

我還是想要和他好好坐下來聊一聊。

來到池見悠的房間，也沒有看見他們。

轉身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琴頭。

掉在地上時，琴絃劃過了我的手指，鮮血湧出，我卻感覺不到疼。

因爲這把琴的琴肩上，刻着他們二人的姓。

我木然打量她的房間，梳妝檯上有許多胭脂和水粉，書桌上有很多珍貴古籍。

甚至有一本，是我當年一直想要看看，他藉口是逝去師傅留下來的。

如今卻出現在了池見悠的書桌上。

“我的琴！清嘉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啊。”

池見悠大步過來，素手剛要碰到琴，就被身後的李歲聿拉住。

“別碰，等會手弄傷了，摔了就摔了，等會上課用我的。”

李歲聿低頭打量她的雙手，見沒有受傷，鬆了口氣。

“快來不及了，我們先走吧。”

看着兩人離開的背影，我這才感受到手上的溼潤。

血液順着指尖一滴滴砸在地上，暈開成了血窪。

從始至終，李歲聿沒有多看我一眼。

我在房間等到戌時，天色暗了下去，他們還是沒有回來。

正當我準備洗漱，丫鬟在門口，語氣急切：

“夫人，不好了，老爺和別人打起來了。”

等到我趕到酒樓時，地面一片狼藉，衆人圍了一圈。

我邊抱歉邊推開眼前的衆人，然後看見李歲聿將一個人壓在身下打。

看清對方臉的時候，我下意識看向一旁披着李歲聿外袍的池見悠。

“你就算打死我，我也睡過池見悠這賤娘們。”

高居遠說完，一拳往李歲聿的臉上打去。

他的臉頰瞬間腫了起來，整個人摔倒在地。

池見悠喊了一聲，朝他撲了上去。

李歲聿擦拭她的眼淚，嘴角勾起笑容安慰她。

高居遠搖晃着身子，拿起身邊的椅子，朝他們兩砸去。

李歲聿反手將池見悠抱住護在身下，後腦勺被砸得鮮血湧出。

我揮手讓小廝們上前扣住了高居遠，站在他面前：

“我早就說過，你不許出現在池見悠的面前，你的賭債你的官司，都不怕了是嗎？”

說完，我吩咐小廝們把他押進官府。

“這是你第十次在高居遠的手上，救下我了。”

我剛轉身，池見悠掛着眼淚抱住了我，聲音帶着哽咽。

我的內心卻沒有波動，也強撐不了微笑回給她。

我很想問她，既然你這麼感謝我，爲甚麼要搶我的夫君呢？

可是嘴巴張了許久，還是沒有說出口，反而鼻頭更加酸楚。

走在前面的李歲聿突然暈倒，嘴巴里唸叨着池見悠的名字。

她的眼淚還堵在眼眶，鬆開我，跌跌撞撞跑到了李歲聿的身邊。

高居遠被拷住，路過我時，他五官猙獰，聲音如地下的閻羅：

“你的好姐妹是不是和你相公走太近了？”

“你知道李歲聿爲甚麼會打我嗎？只是因爲喫飯的時候，我看了池見悠一眼。”

“祝清嘉，你纔是最大的笑話，我等着看你們的好戲，哈哈哈哈。”

我拿着藥膏，坐在牀邊，靜靜看着深睡的李歲聿。

滿腦子都是剛剛高居遠的話，揮之不去。